闫埠贵被儿子当面质问,脸上也有些挂不住,但他向来强势惯了,尤其是在家里,更是说一不二。
他强自镇定,推了推眼镜,试图用他那套算计经来辩解:
“解成,你嚷嚷什么?不就是菜差了点吗?至于发这么大火?那肉难道没上桌?白菜萝卜怎么了?”
“那也能填饱肚子。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?能省则省。那剩下的一半猪肉,够咱们自家吃多少顿?这才是会过日子。”
“会过日子?你这是丢人现眼。”
闫解成气得浑身发抖,
“为了省那几块钱,你把我的婚事办成这样。于莉现在在屋里哭。你让我怎么办?。”
“她哭什么哭?”
闫埠贵也来了火气,
“刚进门就这么大脾气?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婆家的难处。这样的媳妇,就得好好管教。”
“你……”
闫解成被他爹这番蛮不讲理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知道再吵下去也没用,
狠狠一跺脚,转身冲回了那间作为新房的、此刻却冰冷无比的小屋。
三大妈看着儿子怒气冲冲的背影,又看看脸色铁青的老伴,叹了口气,默默地去收拾碗筷。
她心里也埋怨老伴做得太过分,但多年的习惯让她不敢多说什么。
新房里,于莉正趴在炕上低声啜泣。听到闫解成进来,她猛地坐起身,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泪,瞪着闫解成:
“闫解成。你们家到底什么意思?是不是根本就没瞧上我?觉得我不配吃顿好的?”
“莉莉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闫解成连忙上前,想安抚媳妇。
“解释?还有什么好解释的?”
于莉打断他,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,
“我都听院里人说了。你们家为了省钱,请了个最便宜的厨子。连肉都舍不得多放。”
“我于莉虽然不是啥金枝玉叶,但也不能这么让人作践。这婚结的,我……我真是瞎了眼。”
她越说越伤心,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