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年的大地震,如同一道深刻的伤疤,烙印在共和国的肌体上,也烙印在每一个亲历者的记忆中。
然而,与伤痛相伴的,是一种在废墟上顽强重生的力量,以及一种对旧有秩序和思维方式的深刻反思。
地震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,时代的洪流却已悄然转向。
77年,高考制度的恢复,如同在沉寂的冰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,激起了万千浪花。
无数被耽误了十年的青年,重新拿起尘封的课本,点燃了改变命运的渴望。
何雨柱家里,老大何志刚和老二何志远也即将面临学业的选择,沈婉清已经开始留意相关的复习资料,家里的学习氛围悄然浓厚起来。
紧接着,78年岁末,那场划时代的会议在京召开,正式宣告了国家工作重心的转移。
“解放思想,实事求是,团结一致向前看”的口号,如同一声春雷,响彻神州大地。
报纸上、广播里,关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大讨论如火如荼,以往许多不可触碰的禁区,开始被打破。
这股春风,也悄然吹进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,吹进了轧钢厂喧闹的后厨。
何雨柱站在办公室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《人民日报》,
上面正连载着关于南方某个村庄偷偷实行包产到户后,粮食产量大增的报道。
虽然语气还带着试探和争论,但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新气象,让他敏锐地嗅到了巨大的机遇。
与几年前相比,人们的穿着似乎鲜亮了一些,
脸上的神情也不再是那种统一的、带着些许麻木的谨慎,多了几分生动的气息。
偶尔,还能看到一两个穿着时髦喇叭裤、戴着蛤蟆镜的年轻人大胆地招摇过市,
引来路人或羡慕或鄙夷的目光。
变化,正在每一个角落里悄然发生。
“师父,您找我?”
马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打断了何雨柱的思绪。
何雨柱转过身,看着自己这个愈发沉稳干练的大徒弟。马华如今已是轧钢厂的顶梁柱,后厨的大小事务基本都能独当一面。
“马华,坐。”
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自己也在办公桌后坐下,
“最近看报纸了吗?”
马华点点头,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兴奋:
“看了点…师父,这风向…是不是真要变了?外面都在传,以后可以做买卖了?”
“不是以后,是现在已经开始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