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彻底笼罩了四合院,各屋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灯光。
许大茂丢鸡的怒火非但没有随着时间平息,反而在何雨柱家门口那场憋屈的对质后,燃烧得更加旺盛。
他像一头焦躁的困兽,在后院自家门口来回踱步,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,目光时不时阴狠地扫过中院贾家的方向。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许大茂猛地停下脚步,咬牙切齿地低吼,
“老子的鸡不能白丢。这院里肯定有内贼。”
他打定主意,立刻行动起来。先是跑到前院,敲开了闫埠贵家的门。
闫埠贵刚吃完饭,正就着灯光擦拭他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,
听到许大茂要求开全院大会抓偷鸡贼,小眼睛里精光一闪。他
本能地觉得这事麻烦,不想沾身,但转念一想,这可是彰显他“三大爷”存在感,
说不定还能在混乱中捞点口头或者实际好处的好机会。
他扶了扶眼镜,摆出为难又义不容辞的姿态:
“这个……大茂啊,丢东西确实是大事,影响邻里和睦。既然你提出来了,那我们作为院里管事的,就不能不管。行,我这就去跟老刘商量商量。”
两人又一起来到后院刘海中家。刘海中刚被二大妈数落完,
说他这个“代理二大爷”屁用没有,连许大茂都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。
正憋着一肚子火,听到许大茂和闫埠贵要开大会,立刻觉得重振权威的机会来了。
他板着脸,挺起肚子,官腔十足:
“嗯。这件事性质很恶劣。偷盗行为,是破坏我们大院安定团结的毒瘤。必须严肃处理。老闫,你负责通知前院和中院的人,我负责后院,咱们马上就在中院开全院大会。”
有了两位大爷的首肯,通知很快传达下去。铜锣一响,四合院的住户们虽然心里抱怨,
但还是陆陆续续搬着自家的小板凳,聚集到了中院。
院子里拉了一盏度数不高的电灯泡,光线昏黄,在初冬的夜风里微微晃动,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显得有几分诡异。
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交头接耳,脸上表情各异,有好奇,有不耐烦,也有事不关己的麻木。
何雨柱是跟着最后几声锣响才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的。
他连板凳都没带,就那么抄着手,靠在自己家门框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,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。
沈婉清带着孩子待在屋里,没有出来。
贾家的门帘也掀开了。贾张氏拉着个脸,三角眼里闪烁着心虚和强装镇定的光芒,搬了个小马扎,一屁股坐在靠近自家门口的位置。
秦淮茹跟在她身后,脸色有些发白,眼神躲闪,手里还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棒梗则缩在最后面,低垂着头,不敢看人,但偶尔抬眼瞟向何雨柱方向时,那眼神里却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怨毒。
小当和槐花也被带了出来,懵懂地站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