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六年的冬天,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中彻底降临。
北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,拍打着四合院老旧的门窗,发出呜呜的声响,更添了几分萧瑟。
就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傍晚,一个穿着臃肿、灰扑扑棉袄的身影,提着一个破旧的包袱。
步履蹒跚地出现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。
她头发花白凌乱,脸上布满皱纹和冻疮,眼神浑浊,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和怨毒,
正是刑满释放的贾张氏。
四年的劳改生活,并没有磨平她的棱角,反而像是一把钝刀子,将她骨子里那些自私、刻薄和怨恨磨得更加尖锐。
在劳改农场,她吃尽了苦头,挨过打,受过冻,挨过饿,也看尽了人情冷暖。
她把所有的苦难,都归咎于一个人——何雨柱。
要不是何雨柱,她怎么会去坐牢。怎么会受这四年的罪。
一想到这些,贾张氏就恨得咬牙切齿,恨不得生啖何雨柱的肉。
她站在四合院门口,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推开那扇虚掩着的、漆皮剥落的大门,走了进去。
前院静悄悄的,闫埠贵家关着门,隐约能听到里面算盘珠子的响声。
贾张氏啐了一口,暗骂一句:“老抠门。”
她径直穿过月亮门,来到中院。闻到隐约飘出的肉香味。
这景象和气味,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。
再看看自家那间低矮、破旧、窗户纸都破了几个洞的房子,黑漆漆的,没有一丝光亮和生气。
贾张氏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她快步走到自家门口,门虚掩着。她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尿骚味和廉价烟味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。
屋里又黑又冷,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,只能看到炕上堆着些破烂被褥,地上乱七八糟地放着些杂物,空无一人。
“东旭。淮茹。棒梗。”
贾张氏试探着喊了几声,声音在空荡冰冷的屋子里回荡,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的心彻底慌了。人呢。她儿子呢。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