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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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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协商那天，顾淮安很早到了办理处。
他穿着深色西装，袖口少了一枚扣子。
我带着爸爸一起过去。
爸爸穿得干净，怀里抱着那个小夜灯花盆。
里面的绿植长出两片新叶。
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自愿办理。
我回答：“自愿。”
顾淮安沉默很久。
“我不想离。”
他把补充协议推给我。
“房子的余款我承担，存款也可以多给你。我不是拿钱换你回头，只是想弥补。”
我没有接。
爸爸忽然抱紧小夜灯，挡在我身前。
他说得不清楚，却很用力。
“宁宁不回去。回去哭。”
顾淮安看着爸爸，脸色发白。
他蹲下身。
“爸，对不起。”
爸爸听见道歉，反而往我身后躲。
“你关灯。”
顾淮安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。
工作人员提醒我们。
“如果双方分歧过大，可以先行冷静处理财产协商。”
我收起材料。
“我会继续按照流程走，不接受私下拉扯。”
就在这时，顾淮安手机响起。
他接通后，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。
“顾总，林知夏在公司大厅，拿着您曾转发给机构的推荐邮件，说所有安排都是您授意。”
顾淮安握着手机，脸色沉下去。
我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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