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肃杀之气,在跨过那片被饥荒肆虐的无人区后,终于在那座巍峨的巨城面前凝结成了沉重的铅灰色。
大军行进的脚步声在宽阔的河谷间回荡。刘季坐在黑色的猛士越野车内,即便隔着特种防弹玻璃,他也能感觉到前方传来的那一股如山岳压顶般的厚重气息。
“主公,前方就是襄阳了。”
诸葛青揭开车窗的一角,指着地平线上那座如同远古巨兽般匍匐在汉水之畔的雄城,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刘季举起高倍率军用望远镜,镜头跨越数公里的距离,将那座号称“北方第一雄关”的城池拉到了眼前。
饶是刘季这种见惯了现代摩天大楼的人,在看清襄阳的全貌时,也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那是真正的战争艺术结晶。
整座城池依山而建,左右两翼是湍急的汉水,江面宽达数百米,水流如刀。襄阳城就像是一颗生生楔入汉水河谷的钢铁钉子,扼守住了南北通行的唯一咽喉。
而那城墙,更是让人望而生畏。
整面城墙高达三十米开外,全部由巨大的条石切成,缝隙间灌注了混合着糯米汁与熟石灰的粘合剂,风吹雨淋数百年,早已坚硬得如同整体。
城墙厚度足有五丈,别说冲车,就算是重型投石机砸上去,恐怕也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子。
而在那高达三十米的城墙之下,是一条宽达百米的护城河,河水幽深,隐约可见水下竖着的无数削尖的木桩和铁蒺藜。
“铁打的襄阳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诸葛青低声感叹。
“大乾建国三百年,襄阳城经历过大小战役数十场,从未被正面攻破。它是黑龙军南下的桥头堡,也是挡住我们北伐路的第一道鬼门关。”
……
此时,襄阳城头。
旌旗如林,黑色的“张”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一名身高两米开外、赤裸着古铜色上身的大汉,正稳稳地站在城楼正中央。
他浑身的肌肉如同老树根般盘根错节,皮肤上泛着一种诡异的青铜色金属光泽,仿佛一尊由钢铁浇筑的雕塑。
此人便是黑龙军威震南方的顶级名将——“铁壁”张横。
他是天下闻名的硬功大师,一身九品巅峰的内功结合外门横练,据说曾赤手空拳在万军丛中格杀三名九品高手,肉身强度足以硬抗强弩而不伤。
“那就是传闻中杀了平南王的安南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