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柔心底骤然一沉。
“乖宝,想去哪儿?”
周歌刚苏醒,嗓音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,语气闲散平淡,像是随口问句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可任柔后背渗出的冷汗越发浓重。
最后丝出逃的希冀,也被轻飘飘地掠夺殆尽。
她来不及躲闪,便被男人伸手拽回,牢牢圈入炽热的怀抱里。
他微微垂首,鼻尖埋在莹白纤细的颈侧,贪婪地反复嗅着独属于她的气息,确认着她仍在自己身边的事实。
任柔浑身僵硬,分毫都无法动弹。
往后洗漱、更换衣物的全程,周歌始终牵着她的手腕,不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。
窗外枝头不断传来清脆鸟鸣,一声叠着一声,愉悦动听,而窗内的小雀却被罩在金笼里,不见天日、不得自由。
因为此前任柔的无数次出逃成功的经验叠加,周歌这回吃够了教训。
此趟前往民政局,他提前安排了多辆随行车辆。
黑色车队缓缓驶出香山别墅,首尾相连,将载着女人的帕拉梅拉护在最中间。
这般阵仗,和押送没有两样,几乎将所有可能脱笼的意外,全部提前阻隔出来。
车队全程走专属私密通道,一路畅通无阻,抵达目的地的时间,甚至比普通路线快了将近一半。
随着民政局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任柔坐在副驾驶位,指尖轻轻贴着安全带边缘,心底翻涌的绝望层层堆叠,只觉绝望。
她费了不少力气,才勉强发出声音。
“周歌……能不能先不要过去?”
女声虚弱飘忽,却仍咬牙把话说完整。
“你之前答应过我,会往后推迟一段时间的,你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密闭车厢里的空气凝滞沉闷,让人喘不过气。
这是她最后一次低头恳求他。
倘若他愿意退让一步……
可她话音还未完全落下,周歌的声音便缓缓漫过来,带着贯爱的轻哄。
“乖宝,我只是想光明正大地和你相伴,这算不上欺骗。”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,语气柔和,耐心十足。
“你安安心心留在我身边,往后便没有人能为难你。你想要的一切东西,我都会尽数送到你面前。”
“等手续办完,我们可以去一座没人认识我们的小城市重新生活。你不喜欢我哥,我们就不把新住址告诉他。”
“留在我身边,好不好?”
他每句都说得温和柔软,听着像是低声哄劝,内里却藏着全部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