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从驾驶座下来,银色耳钉在路灯下掠过一道亮光。他身形修长,黑色外套敞着,走路时仍是那副散漫姿态。看见已经变形的车身后,唇边的笑意迅速淡去。
他从路边取下干粉灭火器,走到后座车窗前,手臂扬起,干脆砸下。
“哗啦——”
玻璃碎裂,落了满地。
男人俯身探进车内,先看见昏迷的任柔。
她侧倒在座椅间,月白长裙沾了血与灰,细白脸颊毫无血色,额角也留下伤痕。即便狼狈成这样,眉眼仍旧精致柔软,安静得让人胸口发紧。
他脸上的散漫彻底消失。
一只手护住她的后颈,另一条手臂穿过膝弯,动作利落地将人抱出车厢。任柔轻得出乎意料,落进他怀里时,裙摆顺着臂弯垂下,露出纤细苍白的小腿。
男人低头确认她仍有呼吸,肩背才稍微放松。
随后,他看向驾驶座附近同样昏迷的周泽。
周泽额侧见血,身体被安全带固定在座椅上,眉骨间仍留着事故前未散的凌厉。
银色耳钉的男人看了他两秒,唇边重新勾起讥讽:“贱货。”
他未再停留,抱着任柔转身走向BJ80。
副驾驶车门被拉开,他先护住任柔的头,将人放进座椅,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。动作算不上温柔,落在她身上的每一下都避开了伤处。
车门关上,引擎声再次响起。
黑色越野车迅速驶入夜色,带走了昏迷的任柔。
原地只剩翻倒的轿车、闪烁的警示灯,以及尚未醒来的周泽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2章灼心“他家宝宝
雾都第一医院,顶层特护病房。
百叶窗将午后的日光裁成整齐的窄格,映在浅灰石材与胡桃木墙板之间。
床尾摆着一组低矮沙发,金属边几上搁着尚未动过的黑咖啡,杯壁已经失去热意。
而整间病房安静得过分,连监护仪规律的提示音都显得清晰。
“你昨天说她今天会醒。”
男人站在床尾,黑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,腕表扣在骨节分明的手腕上。
他抬手点了点表盘,发涩的嗓音里尽是烦躁:“现在几点了?”
主治医生低声解释了几句。
任柔的太阳穴阵阵抽疼,身体沉重得难以动弹。
混乱的记忆从昏沉中翻出来,远光灯,轮胎擦地的尖响,车身撞上护栏时剧烈的震动,还有Fiona扑过来的身影。
她猝然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