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摇头。
“不疼,宁宁不哭。”
我手一顿。
他已经很久没叫对我的名字了。
我低下头,眼泪砸在药箱边缘。
玄关那盏灯还亮着。
暖黄的一小团光,照着地上残留的汤渍。
爸爸也看见了,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灯亮,淮安不怕。回来,看得见。”
我拿药的手僵住。
顾淮安曾随口说过,他小时候怕黑。
爸爸就记住了。
他记不住燃气怎么关,记不住自己吃没吃药,记不住我的生日,却记得每天傍晚六点准时开灯。
有时顾淮安凌晨才回来,爸爸就抱着一碗饭坐在沙发上等,困得脑袋一点一点。
我以前总哄他。
“对,留着灯,淮安回来就不怕了。”
可今晚,我忽然走到玄关,抬手关掉了那盏灯。
客厅暗下来的瞬间,爸爸慌了。
他撑着沙发要站起来,腿一碰地就疼得倒吸气。
“不关,不关!淮安找不到家。”
我按住他的肩膀,声音发哑。
“他今晚不会回来了。”
爸爸茫然看着我,又看向门口。
“工作忙。淮安辛苦。要吃饭,热热。”
我没有再解释。
因为他听不懂。
手机忽然响了一声。
顾淮安发来消息。
【把客厅收拾干净,知夏胃不舒服,我晚点回来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,指尖一点点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