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块。愿意,现在就可以签抵押合同,我给你们钱。不愿意,那就请回吧。”
三百块。
易中海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敢置信。他那间房,虽然不大,但位置好,是正经的私产,前两年怎么也能卖到四五百。何雨柱这分明是趁火打劫。
“三…三百?何雨柱。你…你这是落井下石。”
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。
何雨柱脸色一冷,语气也变得毫不客气:
“易中海,搞清楚状况。现在是你们求着我买。棒梗欠的是高利贷,拖一天利滚利。”
“除了我,这院里院外,谁还敢、谁还愿意趟你们贾家这浑水?三百块,你们爱卖不卖。不卖就等着刀疤李来卸棒梗的胳膊吧。”
说完,他作势就要关门。
“别。别关。”
秦淮茹慌忙拦住,眼泪又涌了出来,她回头哀求地看着易中海,
“中海…卖了吧…三百就三百…总比…总比棒梗出事强啊…”
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那绝望的眼神,再想想刀疤李那伙人的凶恶,最终,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,
瘫软地靠在门框上,闭上了眼睛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
“……卖。”
屈辱,无尽的屈辱,如同冰冷的潮水,将他彻底淹没。
何雨柱效率极高,当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、由那三提供的标准借款抵押合同,让易中海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然后,点出三百块钱,塞到了易中海手里。
拿着那沓仿佛带着嘲讽温度的钞票,易中海的手颤抖得厉害。
“钱拿到了,债也还了。”
何雨柱收起合同,语气平淡,
“易师傅,给你们三天时间,把房子腾出来。”
易中海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,在秦淮茹的搀扶下,踉踉跄跄地离开了何家。
回到贾家,将三百块钱加上之前家里仅剩的、贾张氏抠搜攒下的两百块,一起凑够五百块,总算打发走了那群瘟神。
债还清了,但易中海也彻底失去了他最后的立锥之地。
三天后,易中海搬着那点可怜的铺盖,正式住进了贾家,和棒梗、贾张氏、秦淮茹以及两个孙女,挤在了那两间更加拥挤、破败、充满压抑气息的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