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想追出去,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:
“孩子出去玩玩怎么了?你少管。赶紧把衣服洗了。”
秦淮茹看着婆婆那蛮横的脸,又看看三个孩子跑远的背影,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,
但她终究没敢违逆刚立完威的婆婆,只能忧心忡忡地坐了回去。
棒梗领着两个妹妹,目标明确地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。
他可不是去买酱油,他那两分钱,连打半瓶好酱油都不够。
他的目的地,是轧钢厂第一食堂的后厨。在他有限的认知里,食堂后厨就是一座宝库,那里有白面馒头,有油汪汪的炒菜,还有各种好吃的调料。
何雨柱不就是食堂主任吗?他家的肉,肯定也是从食堂拿的。他能拿,我为什么不能拿?
一路上,棒梗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,模仿着电影里那些人物的神态,觉得自己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行动,是为了让奶奶和妹妹吃上肉。
周日食堂虽然不开大灶,但后厨依然有人值班,准备着厂里少数加班领导的小灶食材,也为明天的工作做些准备工作。
马华作为何雨柱的大徒弟,如今已是第一食堂的班长,责任心重,每逢休息日,只要有小灶任务或者需要备料,他都会过来盯着。
棒梗鬼鬼祟祟地摸到食堂后门,这里他以前跟着贾东旭或秦淮茹来过几次,依稀记得路线。
他让小当和槐花躲在墙根拐角放风,自己则踮着脚尖,溜进了虚掩着的后门。
一股混合着饭菜余香、油脂和洗洁精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棒梗心脏怦怦直跳,既紧张又兴奋。
他猫着腰,借着堆放的杂物遮挡,小心翼翼地朝着灶台方向摸去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案板旁边的一个大号陶瓷酱油缸,缸口盖着木盖子,浓郁的酱香味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。
就是它了。棒梗心里一喜,正要上前,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切菜的声音。
他吓得一缩脖子,躲到一个半人高的面袋后面,偷偷探出头看去。
只见马华正系着围裙,在一块厚实的木墩案板上切着土豆丝。刀工娴熟,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,哒哒哒的声响极有节奏。
马华神情专注,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溜进来的不速之客。
棒梗屏住呼吸,等马华转身去拿盆接土豆丝的间隙,像只狸猫一样窜到酱油缸旁,
小心翼翼地掀开木盖,拿起旁边挂着的一个长柄竹提子,
伸进缸里,颤巍巍地提了小半提子浓稠的酱油,然后手忙脚乱地往自己带来的空瓶子里灌。
酱油的醇厚香气更加浓郁了。棒梗看着瓶子里逐渐上升的黑色液体,心里充满了得手的喜悦。
他甚至想着,这酱油闻着就这么香,回去拌饭吃,肯定也能解馋。
就在这时,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