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都病了还挑三拣四。我是顺路在她家附近打包的,随便吃点怎么了。"
"你不是见客户吗?"
"客户就定在那附近!"他有些恼火地提高了音量。
"安若晨,你是不是查岗查上瘾了?我累了一天回来,还得看你脸色?"
"累?"
我点点头。
"排队两小时买抹茶千层,确实挺累的。"
何知洲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"你跟踪我?"
"同城微博推送的。你切蛋糕的姿势很熟练。"
我转身走进卧室。
"我不饿,你自己喝吧。"
"安若晨!"
他在背后喊我的名字。
"轻轻刚搬家,我不放心去看看她怎么了?她胆子小,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不容易。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斤斤计较!"
我关上卧室门,反锁。
胆子小,不容易。
所以她需要人陪着吃甜品,需要人买狗,需要人陪着全世界旅行。
而我,就应该一个人发着高烧在医院输液。
因为我"懂事"。
我拿出柜子底下的那个笔记本。
翻到第三页。
写下今天的记录。
"他觉得她胆子小,觉得我斤斤计较。"
合上本子,我把它塞进了行李箱的夹层里。
拉链拉上。
咔哒一声。
很轻,但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