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据说……”黑衣人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院子原本是给一个体弱的小姐住的。但奇怪的是,府中上下对此都闭口不谈,仿佛那个小姐从未存在过。”
萧寒月眸光一动:“继续说。”
“最蹊跷的是,每当属下询问那位小姐的事,府中下人都露出惧怕的神色,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。”黑衣人顿了顿,“但一提起王妃,他们的神色就变得更加谨慎。”
萧寒月手指轻叩桌面:“所以,那个院子原本是王妃住的?”
“属下派人暗中打探过,”黑衣人恭敬道,“并不是王妃所住的院子,王妃平日住在府中最好的朝阳院。说来也怪,这府上上下下,提起这位大小姐,无不是赞不绝口,说她和善知礼,体恤下人。”
萧寒月眸光渐深,这些消息与他看见的大相径庭。
一个深居简出、体弱多病的大家闺秀,为何会让整个府邸的人都对她讳莫如深?
萧寒月看着窗外的月色,声音淡淡,“本王知道了。你下去吧,继续盯着。”
“是。”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萧寒月独自坐在书房,月光映在他苍白的面容上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。
他想起那双清澈的眸子,还有她说“现如今嫁给王爷的人是我”时那坚定的语气。
有意思。
萧寒月正沉思着,外面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
“王爷,该用药了。”陈管事端着一碗药进来,瓷碗上还腾着热气。
萧寒月抬眸扫了眼那碗乌黑的汤药,眸光微动:“放下吧。”
“王爷,玉珩大夫说这药要趁热……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萧寒月淡淡打断他的话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待陈管事退下,他看着桌上那碗药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,眉头微蹙。
这些年来,他不知饮下了多少药,却始终不见好转。
那些苦涩的药汁日复一日地灌入喉中,早已让他厌烦至极。
如今尝过了那碗能让他身体好转的药,再看这寻常的药汁,心中更是抗拒。
萧寒月眼帘微垂,望着碗中漆黑的液体片刻,突然抬手端起药碗,一口饮尽。
萧寒月放下药碗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这药的味道,果然还是那般苦涩,没有方才想象的那种暗藏的甘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