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像针一样,一句句扎在秦淮茹的心上。她只能装作没听见,把头埋得更低,
有时候,一些不怀好意的男工友还会故意调侃她,说些荤段子,让她面红耳赤,却只能强忍着,不敢发作。
贾张氏则在家。名义上是照顾小当和槐花,实际上,大部分时间仍是盘坐在炕上,要么捻着那串破旧的佛珠念念有词,
要么就趴在窗户上,偷偷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,耳朵竖得高高的,听着邻居们的议论。
几个闲散的老太太。她们坐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,嗑着瓜子,声音压得很低,可那眼神里的鄙夷和幸灾乐祸,却藏都藏不住。
“贾家那媳妇,可真有本事,把易中海给套牢了!”
“易中海也是傻,一把年纪了,还娶个带着两个拖油瓶和一个难缠婆婆的女人,以后有的罪受!”
贾张氏听着这些话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既想反驳,维护自己和秦淮茹的名声,可转念一想,事实本就如此,又有什么好反驳的?
晚上,是这个新家最尴尬、最煎熬的时刻。
最初的几天,两人之间还残留着一点偷情转正后的、病态的亲密。
易中海累了一天,回到家,看到秦淮茹端上热腾腾的饭菜,心里会生出一丝莫名的慰藉。
夜里,他会试图搂抱秦淮茹,秦淮茹也会半推半就。
她躺在易中海的怀里,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油污味和汗味,那味道让她有些不适,可她却不敢推开。
没过多久,现实的压力和彼此心底的算计,就让这点虚假的温存迅速褪色、消失殆尽。
易中海骨子里是个极其自私、吝啬的人。他牢牢掌控着家里的经济大权,
那每月十七块五的工资,是他的底气,也是他拿捏秦淮茹的筹码。
工资发下来的当天,他会仔仔细细地把钱数一遍,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,连一分钱都不会多给秦淮茹。
按照之前的约定,他每月要给贾张氏三块钱的养老钱,这三块钱,他会在发工资后第一时间给她,却也仅此而已。
剩下的十四块五,他攥得死死的,比命还重要。
家里的米面粮油,都由他亲自去买,每次买东西,他都会精确计算到每一两,生怕多花了一分钱。
买米,他会买最便宜的籼米,每次只买五斤,吃完了再买;
买面,也是买散装的,称得毫厘不差;
油更是省得厉害,一瓶香油能吃大半年,炒菜时只敢滴几滴提味。
偶尔,他会给秦淮茹一点零花钱,却也是抠抠搜搜的,五毛、一块,从来不会多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