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屋不大,陈设简陋得很。一张木板床,一个掉了漆的衣柜,一张破旧的八仙桌,还有两把椅子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
墙角堆着一些杂物,蒙着厚厚的灰尘,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、淡淡的霉味。
秦淮茹把东西放在墙角,看着这陌生的环境,心里一阵酸楚。
这里没有一点家的温暖,只有冷冰冰的家具和挥之不去的压抑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搪瓷缸,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,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。
而贾家原来的那间屋子,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。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,身上裹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,棉袄的袖口磨破了,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。
她耷拉着眼皮,眼神空洞,手里捻着一串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旧佛珠,那佛珠的绳子都快断了,珠子也失去了光泽,坑坑洼洼的。
她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含糊不清,不知道是在超度死去的儿子贾东旭,还是在诅咒刚刚成为她女婿的易中海。
偶尔有风吹过窗户纸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配合着她的念叨声,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当易中海送完东西,转身走进这间屋子时,贾张氏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,
那声音里满是不屑和怨怼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直接把脸扭向了一边,
仿佛易中海是什么洪水猛兽,多看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。
在她心里,易中海就是毁了她儿子家庭的罪魁祸首,若不是他,秦淮茹怎么会做出那样伤风败俗的事?
可她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,毕竟,易中海的钱是她们娘仨活下去的唯一指望,这种矛盾的心思,让她对易中海恨之入骨,却又不敢彻底撕破脸。
婚后的生活,就在这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中,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。
白天,天还没亮透,易中海就得起床。他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简单洗漱一下,就匆匆忙忙地往城郊的小厂赶。
他每天早出晚归,回到家时,往往已经是月上中天,浑身带着一身油污和疲惫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秦淮茹也照常去轧钢厂上班。她在车间里做着最基础的工作,活儿不轻松,每天要站十几个小时,手指都被棉纱磨得粗糙不堪。
可比起身体的劳累,更让她难以承受的,是车间里那些比以往更加露骨的指点和议论。
自从她和易中海的事情传开,再到两人领了结婚证,车间里的闲言碎语就没断过。
“你看她,真是不要脸,丈夫刚走没多久,就跟易中海勾搭上了!”
“可不是嘛,易中海比她大那么多,她图什么呀?”
“图什么?还不是图人家那点钱,想找个靠山呗!”
这些话像针一样,一句句扎在秦淮茹的心上。她只能装作没听见,把头埋得更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