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将娄家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并无多少波澜。他对娄晓娥并无男女之情,只有几分对她命运的怜悯。
他知道,娄家已是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点破自己已婚的事实,断了娄半城的念想,或许对大家都好。
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看向娄半城,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,声音也压低了些:
“娄叔,有些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娄半城正了正神色:“柱子,但说无妨。”
何雨柱目光扫过窗外,意有所指:“这四九城的天气,说变就变。有时候看着晴空万里,转眼可能就是瓢泼大雨。”
“聪明人啊,都知道不能只看眼前,得多准备几把伞,或者找个能遮风避雨的稳妥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见娄半城听得认真,便继续用隐晦的言辞说道:
“我听说,南边有些地方,虽然偶尔也下雨,但终归是‘东方不亮西方亮’。树挪死,人挪活。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,总比全放在一个快要漏水的篮子里要强。”
他没有明说香江,也没有提转移资产,但“南边”、“东方不亮西方亮”、“不同的篮子”这些词,结合当前的形势,以娄半城的精明,不可能听不懂。
娄半城浑身一震,瞳孔微缩,紧紧盯着何雨柱,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的厨子。
他没想到,何雨柱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提醒,而是近乎直白的警告和指路了,
他沉默了很久,书房里只剩下几个人沉重的呼吸声。最终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变得复杂无比,看着何雨柱,重重地点了点头:
“柱子的话……深入浅出,发人深省。娄叔受教了。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他没有明确表态,但认真考虑四个字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何雨柱知道话已点到,便不再多言,起身道:
“那娄叔,谭姨,我先去厨房准备了。”
他离开书房后,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。
娄晓娥还沉浸在何雨柱已经结婚的打击中,神情恍惚。
娄母担忧地看着丈夫:“振华,柱子他……”
娄半城抬手打断了她,目光深邃:
“这位柱子不简单啊。他的话,虽然逆耳,却是良言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阴沉的天空,喃喃自语,
“狡兔三窟,东方不亮西方亮,是啊,是得早做打算了……”
何雨柱在娄家厨房,心无旁骛地施展着厨艺,一道道精致的谭家菜在他手中诞生,色香味形俱全,宛如艺术品。
他知道,这或许是他为娄家做的最后一顿饭了。他能做的,已经做了。剩下的,就看娄半城自己的决断了。
而书房里的娄晓娥,看着窗外何雨柱离去的方向,心中那份刚刚萌芽就被无情掐灭的情愫,化为了无尽的苦涩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。
她明白,有些人,有些事,从一开始,就注定与她无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