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锦有些明白过来,大夫人这是要自己在老太爷那边去说话,将人选给争过来,只是锦亲王为什么好端端对高家这么恩惠?
大夫人看杜若锦兀自不说话,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强忍着不悦,说道:“纸渲一向任性妄为,担当不了重任,说不定将来还要给高家捅出什么篓子来。娘的意思是,不如将着人选争过来,给笔锋也罢,给墨言也罢,都是好的,这两个人性子温和,人也稳妥,必定能光耀高家门楣。”
“媳妇明白,只是这人选老太爷都定了……”杜若锦为难道。
大夫人看杜若锦话里有所松动,不禁有几分欣喜,说道:“只要你去跟老太爷说,他一定会同意的。”
“媳妇人微言轻,老太爷怎么可能会采纳我的意见,不如让爹去说,他是父亲,由他出面,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了。”
“他们兄弟四个都是老爷的孩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让他挑谁?这不是难为他了?”
杜若锦还想开口说话,大夫人抢先说道:“你不用担心老太爷那边,他现在最看重的就是你的意见。”
大夫人最后还说了很多,直到杜若锦答应考虑,才悻悻地住了嘴。
杜若锦从大夫人那里出来,在心里仔细思量了这件事。只是不知道大夫人所说,老太爷现在最看重自己的意见,是为何意。
杜若锦顺着廊亭就走到高美景的房间,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哭泣声,杜若锦叹息不止,推门进去,看见高美景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一般。
看到杜若锦的时候,就一把拉着她,哀求道:“我再也等不下去了,二嫂,求你替我去一趟庆春楼,将信转交给他。如果我自己去了,见不到他,我肯定会一头撞死在门柱上。”
杜若锦被高美景哭的心乱,只好答应,说道:“那你写一封信,到时候,我替你交给他。”
高美景怯怯得伸出手来,杜若锦发现她左手手腕上几道划痕,衣袖上也是血迹斑斑,说道:“二嫂,我不争气,刚才差点自寻死路,要不是二嫂恰巧进来,说不定心一横就去了。”
杜若锦倒吸一口凉气,怒道:“寻死,寻死,你死了有谁会同情?除了你亲娘父兄为你痛哭,这高家谁还会为你掉一滴泪来?”
高美景痛哭流涕:“二嫂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只是我这手,怕是写不了字了,二嫂,你来执笔替我写信吧?”
杜若锦略一犹豫,见高美景又哭个不停,只好应了下来。
书信写完,高美景央求杜若锦明日把书信送过去,杜若锦应了下来。杜若锦又劝慰了高美景几句,高美景脸上偶尔显过几丝异样,转瞬即逝。
杜若锦临出门前,听见高美景在身后说道:“二嫂,其实他们说爷爷重视你的意见是有原因的。”
杜若锦“哦”了一声,她料想也没有那么简单。
就听高美景冷笑一声,说道:“因为锦亲王的意思,是让二嫂你来定这个人选,他们没有给你说,就是怕你借此压到她们头上去。”
杜若锦失笑,原来事情就是这样,她并不奇怪高家人的做法,自私是人的本性,谁能幸免?可是,锦亲王为什么向自己示这么大的恩惠呢?
杜若锦这一天下来,觉得身心疲惫,正巧碰上迎面而来提着食盒的绿意,说道:“二少奶奶,绿意刚从厨房拿来些点心……”
“你去给二小姐送过去吧,就说让她好生顾着身子,不要再胡思乱想,交代我的事,明早就去办。”杜若锦吩咐绿意。
绿意应了,提着食盒就往二小姐住处去了。
杜若锦闲着无聊,就往后花园走去。现在正值仲秋临近,天气却还有些热,杜若锦往假山背面阴凉处坐着,脱了鞋,将脚浸在水里嬉耍着。玉足白皙纤巧,在水里若隐若现,如同舞动的嫩藕。
过了片刻,杜若锦不觉得热了,才想起起身穿鞋,一转头看去,鞋却不翼而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