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的寒风卷着沙尘,抽打着灰扑扑的街道,而在远离城市喧嚣的某处劳改农场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这里视野开阔,土地贫瘠,寒风吹过空旷的田野,更是凛冽刺骨,带着一股泥土和粪肥混合的原始气息。
易中海穿着一身臃肿破旧、印着编号的劳改棉服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冰冻板结的田埂上,手里攥着一把沉重冰冷的铁镐,机械地刨着脚下坚硬如铁的土地。
他原本保养得宜、带着几分威严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风霜刻下的沟壑,胡子拉碴,眼神浑浊,
哪里还有半点四合院里那个道貌岸然、受人尊敬的一大爷模样?
刚被送到这里的时候,易中海心里还存着几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侥幸。
他自恃年纪大,有文化,又是八级工,总觉得管教干部会对他另眼相看,
其他犯人也会因为他过去的身份而有所敬畏。他甚至试图摆出那套在院里惯用的说教姿态,对着同宿舍那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老油条犯人,
说什么“好好改造,重新做人”、“zhengfu给咱们机会,要珍惜”之类的空话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“老梆子,跟这儿充什么大瓣蒜呢?”
一个脸上带疤,绰号刀疤的壮汉犯人,当时就嗤笑着推了他一把,差点把他推个跟头,
“还八级工?在这儿屁都不是。识相点,以后哥儿几个的脏衣服、臭袜子,还有打洗脚水的活儿,都归你了。听见没?”
易中海何曾受过这种气?在四合院里,就连刘海中、闫埠贵见了他也得客气几分。
他当即就沉下脸,试图用眼神威慑对方: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要太过分。我会报告管教。”
“报告管教?”
刀疤男和他旁边的几个同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哄堂大笑起来。
其中一个瘦高个,阴阳怪气地说:
“去啊。现在就去。看管教是信你的,还是信咱们哥几个的?老东西,告诉你,在这儿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。不懂规矩,老子教你懂规矩。”
当天晚上,易中海就被堵在厕所角落里教了规矩。他没敢真去报告管教,
因为他知道,就算报告了,最多也就是批评那几个人几句,关几天禁闭,等放出来,他的日子会更难过。
他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,什么叫弱肉强食,什么叫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从那天起,易中海的特殊待遇就开始了。每天干活,他被分派最重最累的活儿;
吃饭时,好不容易见到点油腥的菜,总会被别人抢先瓜分,轮到他时往往只剩下点汤水;
晚上睡觉,他的铺位总是最靠近门口,寒风嗖嗖地往里灌,冻得他整夜哆嗦。
他稍微流露出一点不满或者想去告状的迹象,就会迎来一顿不伤及要害但却极具侮辱性的教训
——可能是被窝里被泼凉水,可能是干活时被故意使绊子摔倒,也可能是莫名其妙地被人在背后踹上一脚。
他也曾试图向管教干部反映,但正如那瘦高个所说,没有确凿证据,管教也只能口头警告一下那些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