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齐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,宾主尽欢。新娘子接回了家,就安置在后院刘海中那间最大的正房里。刘
海中老两口则暂时搬到了旁边的小屋,心里美滋滋的,只觉得大儿子给自己挣足了脸面,往后的日子就等着抱孙子,享受儿孙福了。
然而,这看似美满的景象,仅仅维持了一个晚上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二大妈就早早起床,准备给新婚的小两口做早饭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正房门口,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,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、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和收拾东西的声音。
二大妈心里有些奇怪,这新婚头一天,起这么早收拾什么,她也没多想,转身去了厨房。
等到天色大亮,早饭都做好了,还不见正房有动静。二大妈忍不住去敲门:
“光齐,秀娟,起来吃早饭了!”
里面无人应答。
二大妈又敲了敲,还是没声音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,也顾不得许多,用力一推门——门竟然没闩!
屋里空空如也!
床上崭新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但属于刘光齐和新娘子的几件好衣服、那个装着彩礼和礼金的小木箱、以及一些值钱的细软,全都不见了踪影!桌子上放着一封信。
二大妈只觉得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,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,她不识字,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去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刘海中。
“老刘!老刘!不好了!光齐……光齐他们不见了!”
刘海中睡得迷迷糊糊,被推醒后听到老伴这话,顿时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。他抢过那封信,哆哆嗦嗦地展开。信是刘光齐写的,字迹有些潦草,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:
“爸妈:”
“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和秀娟已经离开了。请原谅我们的不辞而别。”
“我实在无法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。爸,您动不动就对光天、光福非打即骂,我从小看在眼里,怕在心里。”
“我不想将来我的孩子,也生活在这样一种充满暴力和压抑的环境里。秀娟也受不了咱们院里的这种氛围。”
“她父亲已经在津门那边给我联系好了工作,单位也分了房子。我们决定去那边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“家里的东西,我们只带走了必要的和属于我们自己的部分。礼金和剩下的彩礼钱,算是“我借家里的,以后会还。”
“不要来找我们了。各自安好吧。”
“不孝子:光齐””
看完信,刘海中如遭五雷轰顶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手里的信纸飘落在地都浑然不觉。
跑了,!
他倾注了全部心血、寄予了厚望、花了那么多钱风风光光娶进门的大儿子,竟然在新婚第二天,就带着媳妇、卷着钱财,偷偷跑了!跑去津门了!理由竟然是他管教孩子太严厉!
巨大的打击和背叛感,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刘海中淹没!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喉咙一甜,“噗”地一声,竟喷出一口鲜血来!
“老刘!老刘你怎么了!”
二大妈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刘海中,哭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