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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机构前,顾淮安难得放缓语气。
“只是实地了解,不会立刻做决定。”
我没有拆穿他。
我给爸爸换好药,替他穿上干净外套。
爸爸很高兴,以为一家人要出门玩。
他在抽屉里翻了很久,最后把那盏备用小夜灯塞进包里。
我问他:“带这个做什么?”
他笑得有些憨。
“淮安怕黑,带灯。”
我看着那盏旧灯,心口疼得发麻。
机构在郊区。
外墙干净,门口有围栏和指纹门禁。
爸爸一下车就不安,紧紧抓住我的衣角。
“不进去。回家,宁宁回家。”
顾淮安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爸,听话,这里有人照顾你。”
爸爸听见“照顾”,更怕了。
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乖。我在家等淮安。我不煮馄饨,不开火。”
林知夏已经等在大厅。
她熟练地和负责人打招呼,像早就来过很多次。
负责人把我们带进接待室,拿出一摞资料。
“顾先生之前沟通过情况。我们建议先封闭观察一段时间,再根据表现转长期照护。”
我翻开资料。
生活不可控。
存在家庭安全风险。
严重影响夫妻关系。
家属意愿栏里,已经预填了我的身份信息,只差签名。
我把资料推到顾淮安面前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他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