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两年后。
时间是一把钝刀,能切割旧的腐肉,也能生出新的血肉。
我的人生,在死过一次之后,迎来了彻彻底底的洗牌。
这两年里,我积极配合康复治疗,坚持运动。
那个曾经连爬两层楼都会气喘吁吁、脸色苍白的心脏病患者林初,已经死了。
现在站在镜子面前的我,剪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。
皮肤因为长期的户外运动而透着健康的微光,马甲线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事业上也迎来了井喷期。
离婚时,我拿走了属于我的那部分财产。
加上我辞去了之前那份工作,重新杀回了我热爱的设计行业。
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
上个月,我刚拿下了国内最高级别的室内设计金奖。
今天,是我工作室乔迁新址的酒会。
我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露背晚礼服,端着香槟,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。
没有任何人知道,这具光鲜亮丽的身体里,装着一颗曾经千疮百孔的心。
而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程彦修。
这两年,他过得活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我没有刻意去打听他的消息,但这个圈子不大,总有闲言碎语会飘进我的耳朵。
听说我出院办理完离婚手续的第二天,温暖就提着行李箱找上门,想要正式搬进那个家。
程彦修看着她,就像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他没有发火,只是极其冷漠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,扔在她脚下。
“滚。”
温暖哭了,闹了,说她低血糖头晕,说她离不开他。
程彦修指着大门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的低血糖死不了人。但我老婆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