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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接通。
“你是林初的家属吗?”
电话那头,是一个急促的男声。
程彦修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我是。你是谁?”
“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!病人林初突发心室颤动,现在正在抢救!我们在她的包里找到了家属联系方式。你马上过来!”
程彦修直愣愣地站在原地。
回过神的他,疯了一样冲出家门。
没有等电梯,他从十四楼的步梯一路狂奔下去。
跑到地下车库时,他连车钥匙都拿不稳。
插了三次,才拉开车门。
他一脚油门踩到底,连闯了三个红灯。
“不会的,不可能”
他的嘴唇毫无血色,不停地喃喃自语。
三年前我确诊心脏病的那天,他抱着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发誓会把我照顾得比正常人还要健康。
他买了一堆医学书籍,每天研究怎么给我做营养餐。
他甚至因为我一次小小的感冒,整夜不睡地守在床边,用温水给我擦拭手心。
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?
是从温暖回国,哭着给他打第一个电话开始。
是从他发现温暖有低血糖,觉得她“更需要人照顾”开始。
是从他一次次因为温暖的鸡毛蒜皮,忽略了我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开始。
轮胎在医院门口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车还没停稳,他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,连车门都没关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心外科大楼,冲上三楼手术室。
走廊里死寂一片。
只有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“手术中”还在刺眼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