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听得一怔,这声爹叫得那么自然,看来早已叫爹了啊……
唐傲不动声色,回头对大夫人道:“夫人,我知道你身体不好,可这女人家的事,我当大伯的不好过问,还得辛苦你跑一趟。好好安慰一下五弟妹,让她消消气、保重身体,家丑不可外扬,千万别闹出什么笑话才好。”
说罢看龙朔、唐玦一眼:“朔儿、玦儿,你们随为父到书房来。”
唐傲先就被他气到了:“哪来这么多废话?说!”
龙朔期期艾艾地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出来,讲得自己狼狈不堪,脸都红了。
原来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五弟,你这该死的畜生,原来你就这样糊弄我。你把我蒙在鼓里,表面一套,背地里又一套。你真当大哥昏聩了,是不是?你以为这事可以瞒我一辈子,是不是?
而我的两个儿子竟然帮着这畜生隐瞒我……
唐傲只觉得怒火腾腾地燃起来,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着了火,指着两个儿子,劈头盖脸一顿训斥:“你们这两个小畜生,小小年纪主意正得很,天大的事都敢瞒着我!你们知不知道唐家在江湖上有头有脸,这种丑事要是不加阻止,将来闹出去会丢尽我们唐家的脸!你们身为唐门子弟,懂不懂维护唐家的尊严?是为父没有教过你们?还是你们明知故犯?”
龙朔忙道:“爹,长辈们的事,我们当晚辈的不好置喙,朔儿更不想惹爹生气,所以才把此事瞒下,请爹原谅。”
唐傲听儿子说得有理,努力沉住气。盯着儿子,眸子中有犀利的光芒闪过:“朔儿,玦儿,爹要你们做一件事。”
龙朔心头一凛,隐隐猜到什么:“请爹吩咐。”
“你们俩立刻带着我的侍卫到昨晚那个地方,去把那个叫若尘的‘请’来,为父有话跟他说。”
“爹,朔儿怕此事不好。”龙朔忙道,“万一那人是个刚烈的性子,闹将起来,事情恐怕更加遮不住。以朔儿之见,爹还是说服了五叔,让五叔自动与他分手吧。”
唐傲一震,猛然想起九年前那个小倌霜尘。因为五弟被他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,而他又派人去警告了霜尘,不想霜尘竟一病不起,最后含恨而终。
他看儿子一眼,想不到,这孩子无巧不巧地勾起了他的心事。更想不到,这面上冷漠的孩子,内心却是火热。
唐玦也忍不住看了龙朔一眼,他知道龙朔并不清楚当年的事,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与当年之事不谋而合。大哥原来这样通情达理啊,完全不是平日那种神鬼不近的样子。
“雷威!”唐傲扬声下令,“去五府里把五老爷请到这儿来,叫他马上来!”
雷威领命而去。
唐傲靠在椅子里,用手掐着自己的眉心,只觉得头痛欲裂。那种愤怒、失望、无奈、痛心的感觉象毒蛇一样吞噬着他的心,他只觉得喉咙里隐隐泛起血腥味,连忙调整呼吸,把翻腾的气血压下去。
很快听到外面雷威的声音:“老爷,五爷到了。”
“你们到里面去。”唐傲吩咐儿子,然后怒吼一声:“让他滚进来!”
唐俊本来神情平和、坦然自若,一听那声怒吼,顿时脸上变色。连忙整了整衣襟,大步迈进去,双膝跪倒:“小五拜见大哥。”
“把门关上。”唐傲吩咐一声,雷威迅速关上书房门。
唐俊被关门声吓得一激灵,抬头看着唐傲,结结巴巴道:“大哥,是小五错了,小五荒唐,小五混账。闹出这种丑事,害大哥大嫂操心,小五罪该万死。”
唐傲凤眸一眯,瞳孔收缩,盯着他的脸,一字字道:“你做了什么,害五弟妹寻死觅活?”
唐俊惶然垂首:“小五犯浑,昨夜在大哥这儿多灌了几碗黄汤,兴奋过度,经过醉花楼时,去楼上狎妓……下半夜才回到家,睡梦中说起梦话,唤了那女子的名字,被夫人听到……早上小五醒来,夫人逼问小五经过,小五只好直说。于是她……她羞愤交加,便去寻死……”
“撒谎!”唐傲气得一拳头砸在桌上,“狎妓?你会狎妓?你会对女人感兴趣?你昨晚去了那里,以为没人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