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朔点点头:“是的,娘,孩儿一定不负老爷所托。只是,孩儿不能常常陪着娘了,以后只能晨昏定省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龙雪衣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十七岁的少年,个子长得那么高了,很快就该追上他爹了吧?要成家,要开枝散叶,岂能总在自己身边?“你已经长大了,总不能象小时候那样粘着娘亲。你要跟你爹一起干大事,还要照顾弟弟,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在娘身边?放心吧,娘本来就是好静之人,每天能够看到你,娘就很开心了。”
龙雪衣轻移脚步,走到大夫人面前,微笑道:“听说夫人身体欠佳,雪衣正想去看望夫人,不想夫人自己来了。夫人若不嫌秋思阁简陋,就请里面坐吧。”她的样子不卑不亢,连腰都没有弯一下。
“不!”龙雪衣大吃一惊,这个说法,与刚才朔儿所讲完全不同,“老爷是让朔儿照顾、教导玦儿,他是长子……”
大夫人笑得有些轻蔑:“无名无份的私生子,配当唐门长子么?雪衣妹妹,你这么聪明的人,怎么到现在都不明白?老爷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流落在外,所以才把他接回来。可他在唐家只能是下人,现在伺候少主,将来伺候家主。妹妹,你不要怨别人,怨只怨你自己当年行为不检,与我家老爷无媒苟合……”
“丁香!”大夫人惊呼一声,扑上去拉地上的丁香。龙雪衣如梦方醒,连忙也上去扶她。
丁香摔得七荤八素,后背撞在树上,撞得她眼前发黑,喉咙里泛起一丝血腥味。
两双手伸向她,龙雪衣与大夫人的,她站起来,咽了口口水,忽然身子踉跄了一下,正好站到龙雪衣与大夫人侧面,而龙雪衣与大夫人面对面。
就在这时,大夫人忽然被人推了一把,跌跌撞撞地倒退,仰面摔倒在地,一声短促的惨叫刚刚出口,人就昏了过去。
“龙雪衣,你竟敢推倒夫人,你想害死她?!”丁香一声尖叫,声音几乎震动了半座唐府,“来人啊,夫人昏倒了!”
等唐傲带人匆匆赶来时,丁香正跪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掐大夫人的人中。旁边站了一群家仆侍女,个个手足无措。
龙雪衣脸色苍白,呆呆地站在那儿,目光迷茫而空洞。而龙朔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,唇边隐含着一丝讥诮。
“快把夫人扶回去!”唐傲大声下令,“叫大夫过来!”几名仆妇七手八脚地将大夫人抬起来,送回后院去。
“老爷!”丁香冲过来,扑通跪倒,“求老爷为夫人与奴婢作主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唐傲脸上阴云密布,“夫人好好的为什么到这里来?”
“夫人是来看望龙小姐的,谁知朔少爷对夫人出言不逊,夫人生气,命奴婢去掌朔少爷的嘴。朔少爷将奴婢推倒,夫人来扶奴婢,龙小姐也过来。可是她……她突然出手,将夫人推翻了。”
唐傲震惊地回头看着龙雪衣:“雪衣,你……?”
怎么可能?雪衣是多么善良平和的女子,她怎么会对夫人下手?可是,如何解释眼前的状况?
“不是我!”龙雪衣回过神来,正视着唐傲,依然是柔弱的面容,目光却那样坚定,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没有?那夫人怎么会往后跌倒了?”丁香愤怒地瞪着龙雪衣,指控道,“当时就你站在她对面,不是你是谁?”
“我是站在夫人对面,可我是为了去扶你,我根本没有碰夫人一下。”
“雪衣。”唐傲目光复杂地看着龙雪衣,也许,只有一个解释……“你是不是因为心疼朔儿,不想他挨打,所以才……?”
“不是!”站在一旁的龙朔忽然开口,声音冰冷,“是我用隔空取物的功夫在夫人身后吸了一把,她才跌倒的。”
“什么?”唐傲又惊又怒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她骂我母亲当年行为不检,无媒苟合。我受不了,所以才对她下手!”龙朔傲然地挺起胸膛,直视着唐傲。
唐傲气得发抖,这一家人,为什么要闹得沸反盈天,谁都不肯安生!他逼上一步,盯着龙朔,怒声责备道:“可她到底是你大娘,就算她说话有些过分,你也不该下此毒手,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。”
你不知道,她是个将死之人,她活不过明年夏天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