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屿中心的山谷内,死寂得落针可闻。
那座青黑色的石碑散发的余威依然在空气中激荡,柳如烟和一众亲卫站在数丈开外,脸色苍白,被那股跨越千年的宏大意志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在他们眼中,这座石碑不仅是岁月的见证,更像是一位沉默的古神,守护着某种不可触碰的禁忌。
唯有刘季,在那股威压中非但没有感到恐惧,反而体内那沉寂已久的宗师真气加速运转,仿佛在响应某种古老的号召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石碑后方的异样。在那布满青苔的山壁上,隐约可见几缕极其微弱的流光。
那些流光像是深海中游动的银鱼,一闪即逝,却带着一种玄奥的律动。
“退后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靠近这里。”
刘季沉声下令,语调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的眼神如电,死死地盯着那片山壁,仿佛要穿透岩石看到其背后的真相。
他抬起脚步,缓缓靠近。每向前一步,他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阻力在增加,那是某种阵法的残余力量在排斥外来者。
当他踏入石碑后方三步之遥时,胸口贴身处的那面青铜古镜猛然传来一阵极其剧烈的炽热感,烫得他皮肉微微发麻。
紧接着,一幕奇幻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。
原本漆黑的世界被无数交织的金色线条填满,那是重叠在山壁之上的法阵脉络。
虽然历经千万年的岁月侵蚀,这法阵已显得残破不堪,甚至绝大部分阵基都已经失效,但剩余的一丝游离能量依然在大地灵脉的微弱滋养下,形成了三处足以致命的杀伐陷阱。
若是普通宗师贸然硬闯,恐怕瞬间就会被这些残留的禁制绞杀成血雾。
刘季闭上双眼,不再用肉眼去看,而是完全凭借青铜镜传来的震动频率指引。
他的脚步忽左忽右,步伐时大时小,动作看起来滑稽而诡异,但在柳如烟等人眼中,主公每一步落下,空气中似乎都会产生一丝透明的涟漪。
他在与虚空中的“鬼神”博弈,在时间的缝隙中寻找生机。
“咔——”
随着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,原本坚硬冰冷的山壁竟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青苔与岩石的纹路迅速扭曲。
随即,在刘季面前,山壁缓缓向两侧裂开,露出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幽深洞口。
一股带着丝丝陈旧药香与清冷灵气的寒意扑面而来,吹乱了刘季的黑发。
……
刘季独自一人跨过那道光幕,步入洞府内部。
身后,山壁再次无声无息地合拢,将所有的喧嚣与窥探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