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玉依旧那样拦着。
她没有让开,也没有说话,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,等待着。
过好一会儿。
久到凌翔几乎要忍不住开口。
惜玉终于徐徐开口。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从齿缝间溢出的震颤。
“你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极力稳住自己的声线,但那双清冷的眼眸里,却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碎裂、又无声地重铸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是谁啊?”
她抬起眼,直视着白菜,眼睛里不再只有执着,更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。
困惑、恼怒、甚至是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受伤。
“以一副这样的口吻说话……好像你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看透了,好像我们……我们只是需要被保护,被你给予机会的……什么人似的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颤抖,但话语却越来越清晰。
她不是凌翔,不会用拳头或剑来表达不满,她是惜玉,是那个习惯用冷静包裹自己的人。但此刻,这份理智的包裹,正在被一点一点撕开。
白菜挑了挑眉。
狐耳微微转动了一下,捕捉着惜玉话里的每一丝波动。
他脸上只是带着一种淡淡的的了然。
“怎么。”
他开口,语气依旧平稳。
“我比你们岁数大,以这过来人的身份说事,也没什么吧?”
此言一出,休息室内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。
因为这话从白菜口中说出,配合着他外壳那副孩童面容,以及说话时微微仰着头的姿态,确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。
这画面,落在任何人眼中,都会生出一种恍惚。
而惜玉,她没有接这个话茬,没有去争论外貌这种细枝末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