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像一根冰凉的丝线,从后颈一路垂到脊椎,让人浑身不自在。
“哥哥。”
白玉忽然小声开口。
“嗯?”
“那个猴子……他在看你。”
白菜顿了顿,伸手在白玉头顶轻轻揉了揉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白玉能听见。
“走吧,回去再说。”
白玉点头,不再追问。
两人沿着青石路渐渐走远,身后大比场地的喧嚣一点一点退去,只剩下风吹过檐角的呜呜声,和偶尔传来的、遥远的铜锣鸣响。
段兹站在原地,目送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他缓缓垂下眼。
“没到吗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像是叹息
“还是说,已经到了呢……我素未谋面的大哥……还是该称之为剑星?”
他没有动。
只是站在廊柱的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,像一尊被遗忘在庙门口的石像,安静地,耐心地,继续等着。
白菜回到驿馆,推开房门的时候,白玉已经困得不行了。
小家伙一路上打了七八个哈欠,眼眶里蓄满泪花,此刻终是见到熟悉的床铺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,软塌塌地就往被褥里栽。
“先别睡,把鞋脱了。”
白菜拎住他的后领。
白玉“哦”了一声,迷迷糊糊地蹬掉两只鞋,然后一头扎进枕头里,几息之间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。
白菜无奈地摇了摇头,弯腰把那双踢得东倒西歪的鞋子摆正,塞到床脚。
他直起身,转身走向桌边,顺手将房门合上。
还没等他坐太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