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承收拢手臂,把人护得更严实。
“周总大概认错了。”
他语调依旧客气,话锋已经冷下来:“我未婚妻从小被家里珍重教养,称不上谁的宠物。”
周宗巍看向他。
两个男人隔着数步相对,谁也没有提高音量。长廊里那份无形的对峙却愈发清晰。
程承在临川院线与影视投资圈根基深厚,面对周家掌权人也无需低声下气。
可终究是周宗巍更棋高一招,毕竟周家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勋贵世家,从明初富到现在的存在。
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,修长手指掠过腕表边缘,动作平静得过分。随后,他再次看向任柔,目光停留在她被程承遮住的侧脸上。
三年了。
她见到他的第一反应还是逃避。
连承认身份都不敢,胆小的像是缩着脖子的乌龟。
“既然认错了,”周宗巍淡声道,“程总不必介意。”
他的退让来得过于从容,反倒更让人摸不透。
任柔不敢相信事情会这样结束。
她揪住程承衣袖,唇瓣贴近他胸前的布料,小声说:“我们可以走了吗?”
程承俯身才听清。
她站立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,身体微微发抖,只能借着他的手臂维持平衡。
“好。”
程承先应了她,随后朝周宗巍颔首:“她身体不舒服,我先带她回去。周总,失陪。”
周宗巍站在原处,未作阻拦。
程承揽着任柔从他身侧经过。
距离最近时,任柔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沉木气。她把脸藏得更深,脚步急促,鞋跟险些绊到地毯边缘。
程承及时扶住她手臂,护着她继续向前。
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。
助理这才走上前:“周总,需要让人查程先生的婚约吗?”
周宗巍垂眼看了看腕表。
“查她。”
语气平静,指令简短。
“住址、工作、这三年的来往人员,今晚之前放到我桌上。”
助理立即应下:“明白。”
另一边,程承护着任柔穿过回廊,直到进入通往前厅的转角,她才从他怀中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