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小姐,这是大少爷为您准备的礼服。”
后座中央放着一只哑光黑礼盒,盒面没有多余装饰,仅在右下角印着细小的烫金标识。
低调的品牌字样落在幽暗车厢里,贵重意味反而更加鲜明。
任柔认出那行花体字母,喉间微微发紧。
“……可以不穿吗?”
“任小姐别为难我,大少爷特意交代过,务必请您换上。”
任柔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继续争辩。
她低下头,细长颈线从乌发间露出来,白皙得干净。
片刻后,她轻轻点头。
车厢内播放着音量很低的钢琴曲。车辆驶过积水路面,外面的喧嚣被厚重车窗隔绝,只剩车轮碾过水迹的细微动静。
迈巴赫停在宴宾楼门前时,李特助先行下车,替她关好周围车门,随后走到数米外的廊柱旁,留出足够的换衣空间。
任柔独自坐在后排,做了几次呼吸,才伸手掀开礼盒。
最上层铺着一件细肩带蕾丝内搭。
下方叠放着同系列贴身衣物,布料柔滑轻薄,剪裁大胆,和周歌从前塞满她衣帽间的款式惊人地相似。
任柔的脸迅速烧了起来。
那些颜色柔嫩、样式旖旎的衣料,她至今没有勇气逐件展开。
此刻望着盒中熟悉的设计,她脑中只剩一个念头。
果然是亲兄弟,连偏好都这般如出一辙。
她不死心地翻到礼盒底部,终于从缎面衬里中找出一条米白色小洋裙。
裙身覆盖着手工刺绣蕾丝,腰线收得细致,裙摆堪堪落到大腿中段。面料垂顺,层次足够密实,恰好能够遮住里面过于大胆的款式。
任柔低头看了许久,脸颊红得鲜艳,只能闭着眼迅速换上。
柔软面料贴过皮肤,她的肩膀跟着颤了一下。
细肩带落在锁骨两侧,米白色蕾丝衬得她肤色莹润。裙腰恰好贴合她纤细的腰身,露出的双腿修长匀净。
她整理好裙摆,推门下车时,耳廓仍旧透着红,连颈窝都浮着柔嫩的粉色。
李特助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,侧身替她引路。
宴宾楼走廊铺着厚实的手工羊毛毯,步履落下时听不到多余声响。黄铜壁灯镶嵌着切割水晶,暖光沿着深色木饰面铺开。
服务生皆穿着统一制服,行走安静,见到李特助便提前退到廊侧。
任柔跟着他走向最深处的贵宾包间。
越靠近那扇厚重实木门,她的呼吸越乱。手指不知何时捏住裙摆,柔软布料被揉出几道褶痕。
李特助抬手敲门。
里面很快传来一道沉缓男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