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起后,锁屏照片随之出现。
跨年夜的银白烟火铺满夜空,她站在光影下仰着脸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任柔怔了怔。
她完全不知道周歌在什么时候拍下了这张照片。
“以后用这个。”
周歌将雪茄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,指腹随意擦过她腕间还未消退的红痕。
“你那破手机早该换了。发条消息,半天等不到回复,寒酸。”
任柔握着手机,没有道谢。
屏幕的冷光落进她眼底,照出一片迟疑。她低头将手机放进帆布包,拉上拉链,仿佛只是在收起一件普通物品。
周歌看见了,也没有计较。
他阖上眼靠进椅背,眉眼间残留着一夜未眠的倦色。即使闭着眼,肩背依旧绷着,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势没有减弱半分。
窗外的梧桐树影快速后退。
雾大老校区的红砖建筑逐渐从晨雾中显露出来。
任柔握住帆布包肩带,低声开口:
“就在这儿停吧。”
这里距离侧门还有三条街。附近是居民区和学生租住较多的旧公寓,早晨人流混杂,从这里步行进学校不会太显眼。
司机没有立即停车。
他从后视镜看向后座,等候周歌的意思。
周歌没有睁眼。
车辆继续向前。
任柔刚碰到车门把手,后颈便被一只手扣住。力道算不上重,却轻易将她带回座椅。
“继续开。”
周歌对司机吩咐。
声音里没有商量余地。
帕加尼驶过侧门,最终停在雾大正门外。
正值第一节课前的早高峰。
校门前停着送学生返校的车辆,早餐摊旁排着长队。抱着教材的学生从闸机前匆匆经过,豆浆、煎饼与咖啡的味道混在清晨空气里。
黑色帕加尼停在最显眼的位置,引来不少视线。
“下去。”
周歌抬手敲了敲任柔的膝盖。
而女人望着窗外来往的人群,迟迟没有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