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微微垂眸,狭长凤眸敛着,深得看不到底。骨相漂亮的手捏着文件,指尖翻过纸页,沙沙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任柔的目光悄悄落在他脸上,停了许久。
从她的角度看过去,能看见男人利落的侧脸和缓缓滑动的喉结。她看得入神,连自己微微倾身、领口松垮露出精致锁骨都没察觉。
直到那双凌厉眸子忽然抬起,直直扫向她。
她猛地一颤,耳尖瞬间红透,慌忙转头看向窗外,心跳快得厉害。即便不看,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,带着审视的凉意。
周宗巍翻页的动作顿住。
他捏着文件边角,语气漫不经心,冷意却重。
“怕我?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尖上,那点胭色衬着雪白皮肤,竟生出难以忽略的艳色。
上次被他扣住脖颈的疼似乎还留在皮肤上,她怎么可能不怕。
可任柔只是长睫垂下,露出鼻尖和抿紧的唇瓣,轻轻摇头,半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就在这时,前排传来周歌疏懒的声音,刻意带着几分亲昵。
“哥,你别吓着她了。”
任柔刚松了口气,就见周宗巍眉头微蹙,冷冷扫向前排,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周歌。”
警告意味清楚得不能再清楚。
周歌扯了扯衬衫领口,眼底掠过不耐,还是应了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一路无话。
车子驶进私人机场时,天已经擦黑。
任柔扶着周歌下车,安顿到轮椅上,低头跟在周宗巍身后往里走。
她步子轻盈,脚踝纤细,长发垂在背后,风一吹便扫过腰际。
直到踏上飞机,她才愣住。
偌大的公务机机舱空阔安静,除了机组人员,再没有旁人。真皮沙发、实木桌台、金属壁灯和深色地毯都透着低调奢华,脚步落下去,连声响都被厚地毯吞没。
她跟着周歌上了二楼卧房区。周宗巍则径直进了走廊另一端的房间。
推开卧房的门,任柔微微怔住。
房间不大,却一应俱全。中央摆着宽大的双人床,深灰床品铺得平整,旁边立着单人沙发,角落里还嵌着小型酒柜。暖黄灯影落下来,像一间被云层包裹的精致卧室。
暖光落在她脸上,把冷调的肤色烘得柔和几分,唇瓣濡润,眼尾泛着暖调,整个人透着温软的质感。
“怎么只有我们……”
她扶着周歌躺到床上,指尖碰到柔软被面,忍不住低声问。
“我哥的私人飞机,自然只有自己人能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