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。
任柔同意了。
tinwine是雾都最高端酒吧,据说里面随便开瓶酒就要六位数,纸醉金迷到完全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消费不起的地方。
任柔刚讲去就定在原地。
整间包厢装潢考究,顶级实木墙板搭配精致浮雕,巨型吊灯璀璨夺目,软装皆为高定面料,格调露出股雍容不凡意味。
而矮茶几围着的真皮沙发上,几对衣香鬓影的男女正在玩□□,笑声此起彼伏。
电光石火间,艰涩混杂害怕抓住心神,她无意识往后退几步,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气瞬间消逝。
因为这地方实在太贵了,根本不是她可以触碰的存在。
人在接触到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时,第一反应是排斥和逃跑,这是正常的。
因为未知是自带天然危险的。
刘少宪眼疾手快,一把揪住她的胳膊,彻底切断后路。
“你跑什么?不想要钱了吗?”
刘少宪挂着是事而非的笑,好像完全没瞧见她的害怕,硬把任柔往角落的沙发拉着坐下。
男女力量的悬殊下,任柔被迫落座,可刚接触到细腻的真皮,她只觉那处沾着火苗,烫意灼烧至全身。
让人如坐针毡。
右边戴着梵克雅宝手表的男人瞧见她,对着刘少宪挑眉,调侃他艳福不浅,出去抽根烟还真就找到女朋友了。
“那是。”
刘少宪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。
虽然生长于上层阶级被钱权长期滋养的生活中,可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还是无法被磨灭。
自恋又自大。
“新开的局,刘哥要不要跟你女朋友一起玩玩啊?”
“对啊,刘哥不来玩,周少也不玩,这牌玩的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
“要不我让子欣把牌给嫂子玩?”
一群男人戏谑笑闹,怀里女人娇羞喊着讨厌。
嬉闹声、起哄声在包房里炸开。
飞云掣电间,旁边传来蕴含戾气男声。
“刘少宪。”
任柔身形倏颤,目光像是被拽住般直愣的往角落里看去。
光线幽暗。
男人盖着棒球帽半躺在沙发上,帽檐压得很低,眉眼被遮住,隐没在浓影里瞧不清晰。左耳处闪过火彩,倏然攫住她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