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把粉盒合上,顿了片刻。
“先顾好你自己。”
这句话说得直接,听起来反倒真实。
毕竟危险来临,除了天生正义感的人也,不然也不可能顾得上别人。
她放下化妆刷,从沙发旁取过防尘袋,解开封口。月白色真丝长裙随之铺展,剪裁简洁,只有肩侧缀着少量细钻,显然经过临时挑选,尺寸也按照任柔的身形备过。
“换上这条。您身上的酒迹太显眼了,等会不好跑。”
任柔还想再问,女人已经拎起化妆箱。临出门前,她回头看了任柔一眼。
“记得哈,一定要趁乱就走。”
房门合上,门锁发出一声咔嗒。
任柔站起身,刚碰到备用礼裙,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一个年轻女孩跌撞着闯进来,进门后立即反锁。
她穿着湖蓝色礼裙,裙摆被扯出大片褶皱,一只鞋跟歪斜,发间原本固定好的珠饰也散了。
唇部红肿,领口凌乱,手臂上留着被抓过的痕迹。
她背靠门板喘了好一会儿,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人。
任柔抬起的手悬在身前:“你还好吗?”
女孩被这句话吓了一跳,手里的真丝手帕掉到地上。她转过身,看清任柔独自站在化妆台旁,呼吸才逐渐缓下来。
“我能在这里躲一会儿吗?”
她说话断断续续,几次回头确认门锁,显然担心外面的人追上来。
任柔看了眼她凌乱的衣领与手臂上的红痕,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
女孩靠着墙慢慢坐下,将裙摆拢到腿边。
她几次想整理领口,双手抖得厉害,最后低下头,放弃了动作。
任柔从沙发上取过一条薄披肩,走过去递给她。
“先披着。”
女孩接过披肩,裹住肩膀,小声道:“谢谢。”
任柔拿起备用礼裙,正准备去侧边更衣室,门外突然传来重重的敲门声。
砰、砰、砰。
每一下都落得毫无顾忌,门框随之震动。女孩立即站起身,退到墙角,双手抱住自己,呼吸乱得无法控制。
任柔放下礼裙,走过去挡在她身前。
“先别出去。”
她抬手拍了拍女孩后背,语调柔缓:“我这里已经锁门了,很安全,你不要担心。”
门外随即传来男人的喝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