咪咪往任柔身后退了一步。
任柔握住她的手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阎时听见这句话,笑了一声。
那点笑意短暂又轻慢。他站在长廊中央,身后是整排关闭的贵宾室,经过的侍者与安保都认得他,无人上前过问。
这样的沉默,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与分量。
而任柔当然知道他的分量,毕竟作为周歌的朋友,周家世什么档次,阎家也就是什么档次。
“我数三声。”
他看着咪咪,语调平缓得让人发寒。
“三声以后你还不出来,你那个男朋友今天就别想离开码头。”
任柔胸口的怒意迅速攀升。
她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
他们依靠家世、资源与人脉,把旁人的前途与安危当成一句话便能处置的东西。
阎时站在这里,甚至无须亲自动手,整艘邮轮上自然有人替他完成剩下的事。
咪咪显然也明白这一点。
她从任柔身后走出来,伸手将披肩还给她,脸上已经哭得失去血色。
“我必须过去。”
任柔握住她的手腕,在两人擦肩时俯身靠近,迅速说了一句只有咪咪能听见的话。
咪咪猛地抬头。
她看了任柔两秒,随后点了下头。
阎时将这点动静全部看在眼里。他懒得追问,只扣住咪咪的手臂,领着人往长廊另一端走。
在他看来,两个女孩有什么秘密,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。
他的车停在码头,船上的安保听他调遣,咪咪交往对象的资料也在他手里。只要这些东西仍归他掌握,咪咪就只能跟着他走。
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。
任柔站在门边,手掌慢慢合拢。指甲抵进掌心,留下几道清晰印痕。
她只能盼着咪咪听懂方才那句话,也能抓住接下来楼下混乱的机会。
“乖宝。”
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。
任柔肩背一僵,立即回头。
周歌站在楼梯转角。
他今天穿着纯白色定制西装,肩背被裁剪得利落挺拔,胸前别着猩红绒面襟花。
铂金耳钉在廊灯下掠过细亮光泽,整个人已经换上准新郎该有的装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