铂金耳钉在廊灯下掠过细亮光泽,整个人已经换上准新郎该有的装束。
白色西装将他衬得贵气醒目。
往日那股恣意张扬淡了许多,他安静站在那里,视线始终落在任柔身上。
“你为什么会跟我哥一起来?”
任柔向后退了两步,直到后腰靠近金属扶手才停下。这个位置临近楼梯,转身便能下楼,她早已习惯替自己留出退路。
“你觉得呢?”
她抬起脸,语调疏离。
周歌听完,脚步留在原地。
他原本想靠近,在看见她明显的防备后,停在了两步之外。白色西装衬得他眉骨清晰,往日那股锋利张扬的气息淡了许多,开口时也少了惯常的讥诮。
“昨晚的事,是我失控。”
他看着她,话说得缓慢清楚。
“我不该堵着你追问,也不该逼你给答案。对不起。”
任柔怔了片刻。
这句道歉从周歌口中说出来,分量远超她的预想。他向来骄纵,做事全凭自己高兴,肯在订婚仪式开始前站在这里认错,已经算得上罕见。
任柔依旧保持戒备。
她太熟悉周歌反复无常的脾气。一句道歉改变不了过去发生的事,也不足以让她重新信任他。
周歌看出她的防备,手臂垂在身侧,始终停在两步之外。
“我们能谈一次吗?”
他说这句话时,楼下的乐声正好换了段落。白色西装、红色襟花与即将开始的订婚仪式都在提醒他,今晚原本该属于另一段关系。
他的注意力仍停在任柔身上。
任柔胸口生出烦躁。
周歌早一分钟出现,便可能撞破Luna替她安排的计划。眼下他又堵在楼梯口,她只能先把人支开。
“可以。”
她看着他,语气平静。
“等仪式结束,我们再谈。”
周歌停了片刻,确认她这次并非敷衍,随后抬手整理了一下襟花。这个动作做得漫不经心,肩背间原先僵着的力道也松了些。
三楼转角很快走来一名女管家。
她穿着酒红色鱼尾礼服,胸前别着周家家徽,步速快而不乱。走到两人面前后,她先向任柔点头,随后对周歌说:“小少爷,长辈和宾客都已经入席,仪式该开始了。”
周歌仍看着任柔。
女管家等了两秒,又补了一句:“兰家的人已经在主厅。”
这句话终于让他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