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留在这里,她好想去死,是不是死掉了,就可以摆脱了,这糟糕的人生,可是死掉了,奶奶是不是就没人管了。
呜呜呜,奶奶。
她撑了很久,最后意识一点点沉下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锁响了一声。
门被推开,走廊暖光铺进来,照出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。
周歌还穿着那套西装,肩头沾了夜里的湿意。他在门口站了几秒,才迈步走进来,在她面前蹲下。昂贵西裤膝盖蹭上灰尘,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。
“任柔?”
他叫她,声音放得很低。
角落里的人没有动静。
周歌停了停,伸手探向她鼻息。
还有呼吸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,好半天没有收回。
灯光落进来,照见她沾着灰的脸,照见她脸侧未干的泪痕,也照见她额角擦破的伤口。
周歌喉结动了动。
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,动作终于轻了些。
任柔烧得迷迷糊糊,靠在他怀里,没有醒。她不知道自己被抱出那间储物间,也不知道走廊里的佣人被周歌一个眼神全部遣开。
她只在昏沉里抓住他西装前襟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错了…爸…”
周歌脚步停在原地。
半晌,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脸上的戾色一点点散去,剩下说不清的烦躁和后悔。
“知道怕,还敢跟别人走?”
他这句话说得很轻飘,像在训她,又像在嘲讽自己。
任柔没有回答。
周歌把人抱得更紧,转身往楼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