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宗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修长的手指已经顺着她腹往下滑。这话听着温和,懂的人却都明白分量。
她刚才又哭又闹的反抗早被他尽收眼底,若是此刻再不安分,惹得他真动了气,后续怕是更难收场。
“你的小未婚夫什么技术?跟我说说。”
周宗巍声线冷淡,开始秋后算账。书桌上的玻璃杯倒映着三人交叠的影子,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“未婚夫?!”
这小女人离开他们这三年,居然找了未婚夫?
周歌一下子皱紧了眉,浑身的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心里又堵又酸,一股子强烈的嫉妒劲儿直往上涌,把心都填得满满的。他抓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,力道越来越大。
他就是故意的!
故意说这种话来磋磨她,故意挑动周歌这头疯狗失控。他明明什么都知道,把她的底细扒得一清二楚。哪来的什么未婚夫,不过是随口胡诌的谎话。他就是借着由头,来算这笔迟了三年的旧账。
“宝宝,哪来的未婚夫?”
耳边响起周歌咬牙切齿的声音,戾气重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腕弄脱臼。钻心的疼顺着骨头缝往上窜,任柔拧着眉死死忍,嘴唇咬得发白也不肯开口解释。
索性掐死她算了。她本就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,甚至卑劣地盼着他再用点力,最好能掐死她。
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轻晃,影子落在墙上像张牙舞爪的怪兽。
周歌见她半天没吭声,低头才发现她脸色白得像纸,额角都渗出细汗,显然是疼狠了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控,心头的嫉妒被惊退几分,悻悻地松了松力道。可任柔的脸色依旧难看,身体还在微微发颤,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。
周歌打眼一瞧,他哥正垂眸看着她泛红的手腕,眼神晦暗不明。
怪不得她半天开不了口,原来是被这样吓到了。周歌心口又闷又堵,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着,可转念细想,却猛地品出不对劲来。
这祸事明明是他哥先挑起来的,怎么他哥反倒一脸淡漠,指尖动作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悠闲,活脱脱像在旁边看戏?这分明就是给他设的坑,就等着他这个愣头青跳进去发疯!
周二少后知后觉地想通关节,心里把诡计多端的哥哥骂了千百遍,却还是放软了姿态,死皮赖脸地凑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:“宝宝,对不起。”
这声道歉来得突兀又荒谬,任柔死死咬住下唇不愿意搭理他。
“这几天,跟人家做了什么?”
周宗巍的声音冷不丁砸下来。任柔腿一软差点栽倒,只能慌忙扶住他的肩膀,身体随着那力道不受控地摇晃,连呼吸都乱了节拍。
“说话。”
他声音沉沉地命令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任柔站不稳,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肩膀,偏被他这么逼着,只能断断续续地哑着嗓子回应: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“真的没有……”
“别欺负我了,我什么都没有做。”
他就是故意欺负人。明明根本没这回事,偏要在这时候拿出来乱说,不过是找个由头,故意这么折腾她罢了。
可她没办法,没办法去怼他。
晚上才被人堵个正着,按在警察局里被迫认清现实的滋味还没散去,她现在哪有半分资本跟他抗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