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在长廊里落下,清清楚楚。
周歌安静了两秒,忽然笑出来。
那笑很短促,甚至刚响起就被他按了回去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
任柔看着温顺,平日里也惯爱低眉顺眼,好像怎么揉圆都不会吭声。可她骨子里依旧埋着根硬刺,平日里藏得严实,但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就爱专往他心口猛扎。
那根刺明明让他疼的心口难耐,无法挣脱,但偏偏作案凶手还要故作不知,装着无辜。
真的是好恶毒的女人呐。
周歌脸上的笑意褪干净。
“好得很。”
他盯着她,一字一顿。
“任柔,你真有本事。”
梁嘉辉把任柔往身后护了护。
“她的意思,你听清楚了。”
话音落下,周歌额角筋脉重重跳了一下。
下一刻,他长腿扫过去,旁边那只金属垃圾桶被踢得横飞,哐当一声砸在墙面上,桶身当场凹进去,刺耳声响在长廊里炸开。
任柔下意识后退。
周歌已经朝梁嘉辉冲过去。
拳风擦着梁嘉辉脸侧过去,梁嘉辉堪堪避开,衣领转眼又被周歌扣住,整个人被掼到墙上。墙面震出沉闷声响,梁嘉辉肩胛撞上去,喉间溢出一记短促的闷声。
周歌逼近他,西装袖口被扯开半截,腕骨处青筋凸起。
“我的人,你也配染指?”
他话音落下,一拳砸在梁嘉辉腹部。
梁嘉辉弯下腰,刚要反手格挡,又被周歌拽回去。两个人很快扭到一起,皮鞋蹭过地毯,撞歪了旁边的落地花器。
周歌常年练拳,发起狠来又准又急。梁嘉辉文气些,撑了几下便落了下风,被他按在地上,膝盖抵住胸口,拳头接连砸下去。
任柔心里一紧,冲上去拽周歌的胳膊。
“别打了!”
周歌没有回头,俨然是已经发了恨,忘了情,反手就是一甩。
任柔被带得往后踉跄,后背撞上墙角,后脑磕在凸起的装饰线条上。她眼前骤然一黑,耳边嗡嗡作响,整个人顺着墙面滑下去。
额前碎发散下来,那枚珍珠发卡掉在地上,啪地裂成两半。
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膝盖却使不上力。
也是这时,阎时才收了看戏的神色,快步上前,从后面扣住周歌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