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居服沿着肩背落出利落线条,身影很快越过旋转楼梯,消失在二楼转角。
任柔站在茶几旁,仍未弄清他的情绪为何忽然转沉。
她在沙发上坐下,刚准备打开蛋糕盒,腿侧碰到一件硬物。
伸手探进靠垫间,她摸出一张边缘泛黄的旧照片。
照片已经留存多年。
画面里的女人穿着月白色旗袍,怀里抱着一个年□□孩。
女人容貌温婉,鬓边别着白玉兰。
而男孩穿着白衬衫和深色背带裤,五官精致,眉骨与鼻梁已经显出周宗巍如今的轮廓。
任柔看了片刻,将照片翻到背面。
娟秀的钢笔字已经褪色。
“我的小巍,谢谢你来我的世界。谢万盈,三月十六日。”
今天正是三月十六日。
任柔重新看向楼梯口。
她忽然明白了那句“每年今天都别多问”。
照片记录着周宗巍的出生,母亲的离世也落在同一天。生日和祭日重合,旁人一句寻常的祝福,到了他这里都显得难以开口。
难怪他独自回家。
难怪宅子里的佣人全都退开。
任柔捏着照片,心里生出几分迟疑。
她很快又想起明天的安排。
她要回学校找教授办理休学,手续完成以后,便能带奶奶离开。
周宗巍这一关依旧挡在前面。
今晚或许是最合适的机会。
任柔把照片放回原处,起身脱下外套,走向厨房。
中岛台和整面嵌入式厨柜保持着严谨秩序,台面看不到多余物品。
冰箱冷藏层放着矿泉水、香槟和几盒进口水果,食材区只剩少量鸡蛋与青菜。
她打开橱柜逐格翻找,终于在最里面找到半袋低筋面粉和一包未拆封的挂面。
值夜的厨房阿姨听见动静,从后门探进来:“任小姐,您想吃什么?我来做就行。”
任柔回过头:“家里有高汤吗?”
“有,下午熬的鸡汤还在保温柜里。”
“能给我一点吗?”
厨房阿姨走进来,熟练地取出汤锅:“您要煮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