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个子高挺,肩线宽阔,站直后,包间里那群少爷小姐都往旁边让了让。
“谁让你碰她了?”
刘少宪愣住,“啊?”
周歌走到他面前,拿起桌上一只玻璃杯,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“我问你,谁让你碰她了?”
刘少宪笑意僵在脸上,“周少,您认识啊?”
任柔扶着桌沿,头皮还在一阵阵发麻。
她想要离开,可房门在周歌身后,刘少宪带来的人又堵在侧边。双腿控制不住发颤,只能弯腰,想去捡拾掉落在地面的手机。
周歌的视线落向她。
她穿着黄色骑手服,外套被酒洒湿了一片,围巾落在沙发边,露出那张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周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笑声短促阴冷,听得人后背发寒。
“刘少宪,算你今天运气好。”
刘少宪还没能领会这话的意思。
下一秒,酒杯擦着他耳侧飞过去,砸在墙上,碎片散了一地。
包间里有人尖叫。
刘少宪吓得往后退,脸色铁青,“周歌,你疯了?”
周歌抬脚踹翻茶几,玻璃桌面撞上地毯边角,酒瓶跟筹码全滚了出去。
“我本来就是疯狗,你第一天知道?”
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,没有人敢出声。
刘少宪强压怒火,不愿意彻底和周歌撕破脸皮。刘家家底再厚,项目审批、银行贷款方方面面都要看周家脸色,在雾都,没人愿意得罪周歌。
“行,今晚我认栽。这个女人我不要了,您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。”
“她轮得到你要?”
周歌这句话说得慢,末了又看向任柔,淡淡吐出两个字,“过来。”
任柔指尖一松,手机险些滑落。
她听见这两个字,骨子里那股旧年的惧意又冒了上来。
高中的时候,周歌也是这样喊她,语气懒懒散散,仿佛她天生就该服从他。
凭什么?
她站在原地,一动未动。
周歌脸上仅剩的笑意瞬间消散:“任柔,我让你过来。”
“周歌。”她声音发颤,但是还是坚持着不愿退缩,“我要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