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从李管家那里预支了十万。”他说,“这笔钱够你奶奶撑多久?”
任柔没有说话。
“你那个学长,何坤。”周宗巍继续道,“当年为你出过头,手废了。现在还在临川做康复,对吗?”
“还有那个梁嘉辉,你暗恋他对吗?”
任柔猛地抬头。
周宗巍语气没有起伏。
“任小姐,你身边能失去的人太少,所以每一个都好拿来谈条件。”
她浑身发寒。
这才是周宗巍的手段。那种长期居于上位的人才有的笃定,讲威胁时,丝毫不见为难。
她慢慢开口:“钱我不要。”
周宗巍眉梢动了动。
任柔说:“事成之后,你安排我奶奶后续治疗。药费、住院费、专家会诊,都由周家负责。除此之外,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男人审视她片刻。
过了半晌,周宗巍说:“可以。”
任柔松了一口气,可那口气还没有落稳,又听见他说,“这件事不能让周歌知道。走漏半个字,承诺作废。你奶奶的治疗,也会到此为止。”
任柔抬头看他。
周宗巍的视线平直,语调没有起伏。
“懂吗?”
她点头,“嗯。”
男人抬手,示意她出去。
任柔从地上站起来。她的腿还在发软,扶了一下桌角,才勉强站住。
门开,廊灯落进来。
任柔走出去,门在身后合上。
她靠在墙边缓了几秒,才把那口气真正喘匀。
没关系,两个月。
只要熬过这两个月,奶奶有药,她也能走。从此以后,周家、周歌都与她无关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,像在给将沉的船系上一根细绳。
廊下有人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