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阎少,你别抛下我,好不好……”
阎时身体一僵。
任柔趁机抽回手,提起裙摆迅速离开。
她没有回头,转过走廊拐角时,胸口仍在剧烈起伏。手腕上的红痕横在白皙皮肤上,看起来格外刺眼。
任柔重新回到包间。
她刚挨着椅子坐下,背部还未碰到软垫,实木门便被人猛然推开。
任柔吓得肩膀一颤,手指立即抓住餐巾。
阎时阴沉着脸走进来,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方才在洗手间里维持的整齐已经消失,整个人多出少年人的张扬与痞气。
“爸。”
他闷声喊了一句,径直走到阎董身侧。
阎董的脸色当场沉下,将酒杯放回桌面。
“又去哪儿鬼混了?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?”
在外面向来随心所欲的阎家少爷,此刻垂着头站在父亲身边,难得没有顶嘴。
任柔低下脸,心中生出诧异。
“处理了点私事。”
阎时闷声解释,随即端起侍者倒满的酒杯,朝周宗巍抬了抬。
“宗巍哥,我迟到了,自罚三杯。”
三杯烈酒接连下肚。
他将水晶杯放回桌面,杯底碰出沉闷声响。
“你多跟你宗巍哥学着点,下回别这么没正形!”
阎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训斥中依旧藏着维护。
“阎时年轻,已经很出色了。”
周宗巍转着手里的酒杯,杯壁凝着细密水珠。他抬眸扫过阎时,视线随即停在任柔手腕上。
那圈红印清晰落入他眼中。
男人转动酒杯的动作停了半秒,脸上仍看不出变化,周围温度却像骤然降了下来。
任柔低着头,没有察觉。
阎董听见周宗巍替儿子说话,脸上的严厉缓和不少。自家儿子纵然比不上周宗巍行事沉着,在同龄人中也足够出挑,这份骄傲藏得并不深。
就在这时,任柔感觉到一道灼热视线落在身上。
阎时半靠着椅背,舌尖抵了抵腮侧。他从任柔身上的米白色蕾丝裙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,目光里多出明显的审视。
“宗巍哥,说起来,”
他忽然开口,手指敲着杯沿,语调懒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