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柔脚步一顿。
好耳熟的词汇……
“少提我哥。”椅子里的人懒懒开口,“烦。”
周歌?!
任柔的脑子乱成一片。
他为什么会在这里?
周宅,周小少爷,周歌。
她终于明白,原来王大厨口中的小少爷,就是周歌。
她以后要住进的地方,是周家。她要伺候的人,是周歌。
任柔端着盘子的手心冒出潮意,第一反应就是走。可身后有佣人推着餐车过来,退路被堵住。
没办法,她只好咬牙,沿着石板路往烤炉边走。
放下盘子就走。
只要没抬头就没事的。
就在这时,草坪另一侧突然窜出一团黑影。任柔还没来得及避开,狼犬已经扑到她身前,前爪搭上她的小臂。
“rose!”
有人喊了一句。
还未来得及放下的白瓷盘猛地晃了一下,她急忙把盘子举高,怕热肉和银碟砸到狗身上。
一道男声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rose,回来。”
那声音一出,狼犬立刻收回爪子,恋恋不舍地从任柔身上下来,跑回主人脚边,还回头看她。
任柔撑着草地坐起来,抬头望过去,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散了。
周歌坐在藤编椅里,黑色卫衣外搭短款皮夹克,眉骨旁还贴着一块小小的医用胶布,银钉在灯下亮了一瞬。
他左手搭在椅背上,右手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姿态松散,整个人含着伤后未退的倦意。
他起初还没看清她,听见动静才转过脸。
四周的笑声渐渐低下去。
周歌坐直了身子,手里的烟停在半空,脸上那点散漫也慢慢淡下去。
完了,被发现了。
任柔只觉得喉咙发紧,恐惧占据心神,脑袋空白,呆滞在原地。
周歌没理旁人,掐了烟,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。
“你这蠢狗,一见漂亮姑娘就往上扑。不过小歌歌,我在你家可从来没见过这位小保姆。你哥什么时候招了这么标致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