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巴掌“他家宝贝
鎏金水晶灯高悬在包间中央,光从层叠切面的灯坠里折下来,落在黑胡桃木酒桌和银质冰桶上。
香槟半埋在碎冰里,杯壁凝着细小水珠,琥珀色威士忌在杯中晃出细碎光泽。
满室纸醉金迷里,谢明远刚扣着女人手腕灌完半杯酒,就听见了这嚣张至极的话,转头便看见门口立着一个人。
蓝白病号服,黑色大衣,肩上还沾着夜里的雪水。
这身打扮和包间里的浮华格格相入,偏偏那人站在那里,姿态利落,脸色病得失血,眸色却锋利得惊人。
谢明远眉头当场皱起,酒意和不耐烦一并浮到脸上。
“你谁?”
任柔蜷在沙发最内侧,手里还扣着皱乱的羊绒裙摆。她抬眸的那刻,对上周歌布满血丝的桃花眸,浑身血液都停了一拍。
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反应。她往后退,背抵上真皮靠垫,胸口起伏轻得不敢让人察觉。
周歌来了。
可他为什么会来?
谢明远话音还未落,包间厚重木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。四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入,皮鞋踏过手工羊毛地毯,没有杂乱声响,动作利落得近于训练。
几秒之间,谢明远便被反剪双臂,整个人按到大理石地面上。
杯盏碰翻,酒液洒过桌沿,陪酒女郎尖叫着往墙边退。
“放开!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?!”
谢明远半张脸贴着地,金丝眼镜歪挂在耳边,刚才那副体面和气被碾得干净。他挣扎着抬头,脖子涨出青筋,声音变形。
“敢动我,信不信我让你们在雾都混不下去!”
门口传来一声短促的笑。
周歌走进来。
医院腕带还套在他腕间,输液贴歪在手背上,整个人分明狼狈到不成样子,可他每一步落下,都让包间里那些原本看戏的人下意识噤声。
他没看谢明远。
他的视线先越过满地狼藉,落到沙发最内侧的任柔身上。
她衣领被扯乱,半边脸已经肿起,唇边还沾着血。羊绒裙摆皱得不成样子,肩膀也在发抖,但仍倔强的抬着头,不让自己显露弱处。
周歌眸色沉了下去。
下一刻,他俯身,膝盖微屈,一脚踹在谢明远小腹上。
谢明远整个人被踹得弓起,喉间发出断续的痛声。酒桌上的玻璃杯跟着一震,清脆碰撞声混进女郎们的惊叫里。
周歌垂眸看着他,嗓音发涩。
“你碰她了?”
谢明远疼得额上冒汗,大概是认出了他,却还想撑着场面,勉强笑了一声:“周小少,这里面有误会,我们只是谈项目……”
周歌抬脚,又是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