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我得先跟任柔办完订婚宴,再去柏林。”
周歌身体前倾,语气坚决。
“第二——”
他停顿片刻,底气弱了些,仍旧硬着头皮往下说。
“哥,你先把股份交割完,我再走,行不行?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也知道这条件提得过分。
可他实在防着周宗巍。
万一人到了柏林,对方忽然卡住股份,不准他转给任柔,任柔再改主意,婚事随时会出变数。
眼下能争多少,他就得争多少。
周宗巍看着他,停了几秒。
周歌藏在心里的打算,根本瞒不过他。
男人喉间溢出一声淡淡的嗤笑,冷意里含着几许嘲意。
“周歌,我平日太纵着你了?”
语调平直,态度已经十分明确。
他重新靠进沙发,长腿交叠,深灰西裤勾勒出利落腿线。周身那股掌控全局的从容重新显露。
“你也可以放弃。”
“股份继续留在信托里,到期后自然会释放。”
周歌腮侧发紧,后槽牙都被咬得发疼。
果然,他哥的便宜从来就难占,他就是个老奸巨猾的奸商!
他沉默许久,正准备应下,脑中忽然转出另一个主意。
桃花眸重新亮起来。
周歌朝前倾了倾,轮椅沿着厚绒地毯滑出少许,语气也多了讨价还价的意味。
“那我带任柔一起去柏林,成不成?”
男人连眉峰都未动。
他显然早已料到周歌会提这件事,凤眸平静,喉间只落下一声轻嗤。
“蠢货。”
“哥,你凭什么骂我,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不会答应?”
周歌对此不服,身体又往前靠了些。
“她刚亲口答应跟我结婚,哪舍得跟我分开?”
他越说越顺,桃花眸子里全是兴奋,理由摆得头头是道。
“再说她刚醒,康复训练放在哪座城市都能做。柏林那边有不少顶尖神经康复专家,设备和团队也足够成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