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,很炽热很瘙痒:“要回学校取东西,可以。等会儿陪我去完聚会,我送你。”
玄关外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动他睡袍下摆。任柔余光扫到他敞开的衣襟,脸一下热起来,连忙转开头。
刚到嘴边的央求,被他一句话堵回去。
周歌低头看了眼自己,终于意识到这身衣服不合适。
他松开她,脸色戏谑。
“在这等着,我换衣服。”
任柔站在原地,没有答应,也没有反驳。
周歌转身上楼,拖鞋踢过台阶边缘,声音乱得没章法。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任柔才弯腰捡起包,慢吞吞走到门外。
周家别墅区到了傍晚,反倒安静得吓人。
道路两旁的常绿灌木修得齐整,门岗的玻璃房里亮着暖黄灯,黑色铁门外立着一根灯杆,上头挂着监控盒。任柔走过去,在灯杆旁站着。
一开始她还能站直,时间久了,腿根发酸,脚腕也发木。她怕周歌出来找不到人,又不敢走远,最后只好蹲下去,把帆布包抱在怀里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去,远处山影沉下来,别墅区里连车声都少。她缩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,手里攥着手机,脑子里全是梁嘉辉该怎么解释。
说临时有事?
还是说自己兼职的地方出了急事?
哪一句听起来都不像真话。
身后忽然传来灯光,直直射在她身上。
任柔回头。
一辆lambo沿着内道开过来,车速不快,车灯扫过修剪整齐的草坪,也扫过她的脸。
周歌换了件深色衬衫,外面破天荒的穿了西装,这会儿从车门出来,手里转着银色打火机。
火苗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他隔着几步远看她,脸上没什么怒意,倒显出少年时那点倦怠散漫。
任柔撑着膝盖想站起来,蹲得太久,腿麻了,身子晃了一下。
周歌走过来,没给她拒绝的机会,弯腰把她抱了起来。
“周歌!”
任柔被吓了一跳,本能地抓住他肩膀。
“蹲那么久,腿麻了吧。”他抱着她往车边走,语气散漫,“早说不会站,谁让你逞能。”
任柔没有接话,双腿乱蹬。
“别乱动。”他说。
他抱得轻松,像从地上捡起一件小物什。任柔整个人坐在他臂弯里,离他太近,近到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的锁骨和肩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