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有人转过身。
雪下得更大了,庭院里的灯被雪遮得昏亮,窗外柏油路面铺了一层新雪。
周歌靠在书房旁边的墙上,指间夹着半截烟,黑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脚边已经落了几个烟头。
他看见她出来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脖子上,又落回她脸上。
任柔脚步停住。
她以为这么久过去,走廊早该没人。
周歌把烟掐灭,丢进墙角的黄铜烟缸里。
“我哥跟你聊了什么?”
任柔站在原地,背脊一点点挺直。
“没什么。他警告我别勾引你,别耽误了你。”
周歌看着她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雪光从窗子透进来,把他眉眼衬得清俊,又透着逼人的躁意。
“任柔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球鞋碾过地面,声音清晰,“我哥不会这么说话。他最瞧不上你们这种人了,要是想警告你,只怕你出来就会被解雇。”
“我哥到底跟你说什么了?”
任柔没回答反而绕开他,扶着楼梯往下走。
她现在只想回房间,关门,睡一觉。最好醒来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,她还在宿舍里,桌上堆着文学史笔记,舍友在讨论作业。
可她刚下一级台阶,脚下忽然一软。
她往前栽去。
周歌伸手把她捞回来。
任柔撞进他怀里,鼻尖擦过他衬衫前襟,整个人僵住。周歌的手臂绕过她背后,扣得很紧。
她立刻挣开,扶着栏杆站回台阶上。
“别碰我。”
周歌没有说话。
他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痕迹。
那一圈红印太明显,手指印落在皮肤上,谁都知道发生过什么。
周歌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我哥动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