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门进去,熟练地按亮壁灯。
暖黄光线随即铺开,映亮深纹大理石洗手台与黄铜镜框。
地方虽然不大,墙面与地砖都选用了统一的灰白石材,连浴缸边缘的金属件也经过细致打磨。
任柔把水盆放在台面上,随手将长发挽成松散的发髻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。宽松的睡衣沿着肩线自然垂落,柔软衣料衬得她身形越发单薄。
她的手刚碰到衣扣,身后忽然传来水声。
下一秒,一道熟悉的男声从浴缸方向传来。酒意令字音显得模糊,依旧保留着他惯有的磁性。
“你谁?”
任柔背脊一僵。
这声音……是周泽?
她迅速回过身。
周泽靠在浴缸里,双目闭合。
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胸膛上,勾出宽阔肩线与清晰腰腹。整个人半浸在水中,两条手臂随意搭着浴缸边缘,姿态懒散,骨相与身形依旧透着天生的矜贵。
额前黑发被水打湿,凌乱地落在眉骨处,衬得面部轮廓越发深刻。白衬衫最上方的纽扣已经松开,水珠沿着颈侧滑进领口,消失在贴身衣料下。
浴室暖光落在他身上,水汽浮在四周。
明明喝得意识模糊,那股漫不经心的锋芒依旧留在眉骨与唇线间,落魄的模样也未曾损去半分贵气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任柔迟疑着开口,站在原地看着他,满脸困惑。
周泽毫无回应,连眼皮都未抬。他慢慢往浴缸深处滑下去,水线逐渐漫过肩头。
任柔心里一紧,立刻冲过去,伸手握住他的手腕。
他的体温高得惊人,隔着湿透的袖口也烫得她掌心发麻。
“周泽,你在干什么?”
她皱起眉,又急又恼。
这人好端端地往水里沉,简直拿自己的命当儿戏。
任柔还未来得及将他往上带,周泽手臂骤然发力,直接将她拖进浴缸。
“哗啦——”
大片水花溅出浴缸,冰凉的水瞬间浸透她全身。
轻薄的睡衣贴住柔软腰身,勾出纤细曲线。松散挽起的长发也跟着散落下来,湿漉漉地垂在肩前。雪白皮肤被凉水一激,迅速透出浅粉,整个人狼狈得分外惹眼。
任柔跌进水里后,浓重的酒气直冲鼻腔。
她立即反应过来。
周泽喝醉了。
熟悉的酒味勾起旧日记忆,任柔立刻挣开他的手,手脚并用地爬出浴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