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曾经说过,鬼打墙就是鬼怪制造的幻像,既然是幻象,就可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破除。
我终于看到了月明星稀的夜空,走到了镇子门口的大路上开始等车。深夜接单的出租车并不多,我加到了将近三倍的价格才有个师傅过来接我。
才一坐上车,我就催促他快点:“师傅,我现在有急事,能不能尽量快点到玉器街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
师傅的声音很沉闷,一路上他冷静的开着车,车速却彪的飞快,我坐在车子上才敢心有余悸的向后看一眼,发现并没有东西追上来以后才稍稍松了口气,靠在后座上休息。
手机上的时间没有变动,依旧是凌晨四点,证明我刚才的确是被古怪的东西给困住了,说不定刚才那一片浓雾,根本就不在阳间。
想到这里,我冷汗直冒。
车子稳步的向玉器街的方向开去,我实在疲惫的很,就迷迷糊糊睡了片刻,等到醒来时,出租车已经在玉器街的街道口停下。
玉器街是步行街,汽车开不进去,我下车向司机支付了费用,出租车开走时,一股诡异的阴冷感突然又浮现在了我的身边。
我惴惴不安的摸了摸包里的玉镯,心中默念着:别搞我别搞我,冤有头债有主,我这就想办法替你超度替你解脱。
这个点的玉器街万籁俱寂,街上没有一个人。也是,谁会大半夜来买玉?
我家的小店在玉器街的最里面,需要七转八转走过三条小巷子才行,这一路上我都没敢懈怠,掐着决警觉地走到了店门口,在看到红宜姐的身影后心中的石头才落下。
看到她在黑夜中一个人等我的身影,我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温暖。红宜姐虽然是给爷爷打工店员,可是这么多年我们就像家人一样,现在她更是不顾危险半夜来帮我。
“红宜姐,等久了吧,都是我太贪了才惹祸,对不起。”
一见到她,我心中的愧疚感就涌上来,能无限包容我犯错的女人,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也就是红宜姐了。
不知是不是我认错态度良好,今晚的红宜说话的腔调格外温柔。她有些冰冷的指尖握住了我的手,可能是在这里等久了。
“没事的小陈,你人来了就好。”
我将手抽了回来,都是朋友,这样未免太暧昧了,而且今晚红宜有些怪怪的。
“姐,你咋不进店里坐着,在外面黑漆漆的干等,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红宜的语气依旧温柔的离谱,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。
“出来太着急了,手机和钥匙都没拿。”
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总觉得红宜姐这说话的腔调在哪里听过。
我掏出钥匙开了店门,正想叫她进来,却发现红宜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店里的前台椅子上了。
我被她这坐着的样子吓了一跳:“姐,你今晚走路怎么没声音,吓死我了。”
红宜面无表情,声音却十分勾人:“这有什么,走路没声音不是更轻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