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我心下一动,咬了咬牙,又回到了我们来时的座位上。那里果然坐着一个“红宜”,只不过一动不动。
我轻轻碰了一下她,“红宜”的身体居然就这么瘪了下去,变成了一张干巴巴的人皮。
“嘿嘿嘿……你又回来了……我又找到你了……嘿嘿……”
那样貌可怕的鬼追了上来,一双冰冷并且滴答,滴答,不停往下滴血的双手朝我伸过来,作势就要掏出我的心脏。
然而,在他看到已经瘪下去的“红宜”时,愤怒的嘶吼声突然响破天际。一个猜想瞬间在我的心中诞生,在这只鬼还没伸出手害我时,我眼疾手快的用舌尖血扑的喷到了那张人皮上。
虚幻的景象被迅速瓦解,我又回到了阳间。
这里压根就不是什么候车室,分明是一片荒坟!现在也不是什么大白天,四周一片漆黑寂静,手机上的时间居然是凌晨2点。
而我半截身子插在一个坟包里,土都埋到一半了。
我心有余悸,使出吃奶的力气,赶紧爬了出来。手机的信号恢复正常,我又赶紧联系了剩下的两个人。
红宜和黄皓所在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,不到十分钟,两人就气喘吁吁的赶来了。
红宜见我满身是土,就知道肯定是遇到事情了,赶紧给我贴了一张符。
“你在车站就像着了魔一样一直往外狂奔,怎么追都追不上,到后来我们直接跟丢了。”
黄皓则说:“出发前我算到你有血光之灾,我们得尽快了,不然你迟早得被这玩意儿给磨死。”
我也是没想到,千防万防还是跟伙伴一起走路。危险居然就能这样悄无声息地降临在我的头上,我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对未来无限的担忧。
我突然后悔要跟着红宜去洛阳走一遭了,这一路上的凶险有多少还未知呢。罢了,既然已经做了选择,迎难而上就是最好的路了。
我将刚刚遇到的事原原本本复述给红宜,红宜眉头紧皱。
“剥皮鬼,地狱17层的产物,看上去凶险实际上也不难破解,人皮才是他们的本体,用舌尖血和雄黄酒,泡过艾叶或者柚子皮的水都能破解。”
“这玩意儿不是有目的性的厉鬼?”
我有些吃惊。
红宜摇摇头:“不是,它在地狱出来的鬼里头算是比较普通低级的,不过你遇到的这个会说人话,看样子也害了不少人了。”
黄皓也适时补充:“并不是所有东西都知道你是谁,你被那东西缠上之后会转变运势,现在的你是实打实的招阴体质,基本上路过的每一处脏东西都会被你身上的气质所吸引。”
气质?这气质不要也罢。我苦笑一声,也只能接受这种状况。而且我有预感,跟我家有关的一些事情,一定也与鬼有关,既然如此,迎难而上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要是一开始不贪心收那镯子多好。
我开始后悔了。